第五部 海底迷蹤 第五章 水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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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水面後,直接越過圍牆,連月洞門也懶得走。

    我想自己身上的水肯定已經結冰了,雙腿一屈一伸的時候,衣服變得硬梆梆的,并且發出“咔咔”的薄冰碎裂聲。

     “北海道之行,跟‘黑巫術’有關的,隻有她。

    也許我跟她遇到的時間太短暫了,沒來得及細談。

    我總覺得,我們之間是有着某種聯系的,因為就在她消失以後,我仿佛能時時感受到她的存在,就在某個遙遠的地方。

    風,真是奇怪,我覺得,她沒有死,而是進入了海底那個巨大的建築物裡……” 我忍不住低頭,仔細凝視着她的臉。

     “真的?你為什麼不把她的存在畫出來?”以她的畫畫功力,應該能很直觀地描繪出心裡的想法。

    上次她做那個怪夢的時候,我就有過這種考慮。

     “不,我看不到,隻是模糊的感覺。

    她行走、她坐、她奔跑的時候,我都有感覺——”關寶鈴睜開眼睛,迷惘而困惑地長歎着,忽然追問了一句:“告訴我,她是什麼人?” 此刻,我們已經進了“通靈之井”的院子,關寶鈴的頭發硬硬地垂在肩後,像是重新做了一個最新潮的“鋼絲拉直”發型。

     我依依不舍地放她落地,同時回答她的問題:“她是記者,一個普普通通的美國記者。

    ” “銀色蒲公英”的真實身份隻存在于美國人的絕密檔案裡,沒有告訴關寶鈴的必要,那樣隻會增加不必要的危險。

     關寶鈴抹了抹額頭上的水漬,看着我的眼睛,忽然露出一絲苦笑:“風,别瞞我,其實我能感覺到她的真實身份,也知道她到北海道來的目标,隻是不敢确定——我不是她,為什麼會感覺到她的某些想法?” 我楞了一下,但随即搖頭笑着:“先做正事要緊,這些話,以後再說。

    ” 井水很平靜,并沒有預想中的波濤翻滾的怪異情景,關寶鈴覺得有些失望,繞着井台轉了幾圈,迷惑地自言自語:“怎麼?難道這次的祈禱不夠誠心誠意?竟然沒能感動上天?” 水仍舊那麼清,似乎本身存在某種神奇的淨化功能,任何時候來看,都會保持同樣的清澈動人。

    我曾親眼看見鼠疫的血滴進去,被稀釋掉的程度要比在普通的水裡快兩倍以上。

     蕭可冷是第一個跟過來的,後面是如影随形的小來,兩人手裡的槍都已經打開了保險栓,保持随時都可以精準發射的狀态。

     我迅速迎過去,低聲吩咐:“擋住月洞門,别放一個僧人過來。

    ” 我希望如果真出現神谕的話,隻讓我跟關寶鈴看到,千萬别傳揚得滿世界都知道,失去了主動的先機。

    大亨的朋友遍天下,但敵人的數量也同樣保持着跟朋友一比一的比例。

    朋友自然希望大亨破除詛咒,重振雄風,那些敵人的意願則是恰恰相反,他們會恨不得大亨一輩子頹廢消沉下去,并且從此一蹶不振。

     如果神谕會告訴我們解救大亨的唯一辦法,這将是一件最應該謹慎保密的事情。

     蕭可冷警覺地低聲叫着:“風先生,多加小心,千萬别弄出像上次一樣的消失事件來!我沒法跟蘇倫姐交代,拜托了!千萬拜托了!”她臉上的肌肉線條因過度焦灼而古怪地扭曲着,牙齒一刻不停地咬着嘴唇,已經在下唇上留下了一排觸目驚心的血印。

     不等我有任何回答,小來也跟着氣喘籲籲地低叫起來:“風先生,有什麼怪事,讓我先上,您千萬别孤身冒險。

    否則,要我這樣的兄弟還有什麼用?孫龍先生也說過,如果咱們兩個中間,一定要有人先死,就一定是我。

    就算我苟且偷生回去,他也會親手斃了我!” 我知道,自己面對的不僅僅是蕭可冷與小來,他們身後還有更多關注我的人。

     蕭可冷回撤到月洞門之前,向關寶鈴連看了幾眼,無奈地縱聲長歎,對我的一切責問、不滿、怨艾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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