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狼銅甲上的薩滿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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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滿是我們北方民族的一種原始信仰,它的淵源非常之深。

    我曾經在選修課時聽老師講過,多多少少有些理解。

    薩滿早在母系制度的社會裡就已經發展得足夠成熟了。

    據說創造“天圓地方”的“盤瓠學說”的就是一位女薩滿,“高辛氏有老婦居宮中,得耳疾,取之得物大如繭,盛瓠中,複之以盤,俄頃化為犬……”這位老婦就是一位薩滿,成為了犬戎之祖。

    她對天地萬物的認識得到了新的升華,産生了“天圓地方”的宇宙觀,天地相合則萬物生。

    “繭”可以解釋為原始細胞,“犬”則代表萬物萬象,五色化為五行水火木金土,五方東西南北中,五色青黃赤白黑等的樸素唯物思想和進化的意識,因而就産生了最原始的信仰,即天地萬物的自然崇拜。

    到匈奴時代,薩滿已經在政治、軍事上都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但凡戰争,或者是一時拿不定主意的大事件,最後基本上都要取決于薩滿。

    薩滿必須具備許多常人不具備的常識或知識,首先要能夠觀察事物的發展,并且預測未來,甚至預言吉兇。

    因為有關薩滿教的術語都是以匈奴官号的形式出現的,而且都與蒙古族薩滿教術語完全一緻。

    這說明,匈奴人笃信薩滿教,這種宗教氛圍的濃厚程度,讓很多人認為匈奴政權可能就是政教合一的,至少也具有政教合一的色彩,匈奴和薩滿的淵源深不可測。

     包爺笑着看了一眼對“花瓶”所說内容明顯持不屑态度的鄭綱,半歎氣半認真地說道:“呵,還是個唯物主義者。

    ”那語氣語調雖然乍一聽上去很正常,但仔細一琢磨就不難發現,那話語裡明顯帶着一股鄙夷與輕視。

    包爺起身要領着大夥繼續往前走,可還沒走上兩步又停了下來,他忽然怔怔地說道:“它(她)在這兒,我感受到了,它(她)在這兒。

    ” 除了包爺自己,我們所有人都認為包爺說的“它(她)”是指天臍,我們也不由得都跟着興奮了起來。

    因為雖然我們都能猜測出天臍就在附近,但具體在什麼位置、具體離我們有多遠,誰也不知道。

    依照包爺此時怪異的表情神态來看,他已經感覺到了它(她)的存在,說明天臍已經非常之近,并且包爺很有可能已經知道了它的具體方位甚至是具體位置。

    我頓時覺得我們這一趟真是不虛此行,一路上經曆的一切兇險都變得值得了,恐懼、疼痛,甚至死亡,似乎都不複存在。

     然而随後發生的事兒,讓我感覺被澆了一盆冷水。

    原來我們白興奮了一場,天臍對包爺而言或許并不重要,他口中所說的根本就不是“它”,不是天臍,而是“她”。

     包爺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茫然地朝着上下左右各個方位看着,又像是犯了癔症一樣在嘴裡不斷念叨着:“她在這兒……她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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