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絕對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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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我從不上網,我文化程度低。

    ” “沒關系。

    丁香,你能想起他最喜歡去的是什麼聊天室嗎?” “聊天室?我整不明白。

    ”丁香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在那悶悶地抽煙。

     “怎麼說呢……就是我們要上網聊天,得先選擇一家網站,在那裡有各個社區——或者是大廳或者是包間,隔壁是不能互相聊的……我也不知道你聽明白了沒有——咳,我這個比方本身就不科學。

    再換個比方,我倆今晚要見面聊天,必須是同一時間到同一家迪廳,否則連認識都不可能。

    ”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丁香把煙灰一彈。

    遲疑着道: “他好像老去叫什麼城的……對,叫什麼城。

    ” “歡樂紫禁城?”黃飛感覺心跳加速,又重複了一句:“是不是——歡樂紫禁城!?” “像。

    就是!有歡樂兩個字!有一回他上網,我在旁邊看,他還要教我。

    可我文化程度低,學不會。

    ”丁香這一回十分肯定地道。

     “他都用什麼名字?” “名字?——韓冰呗!”丁香果然幾乎從未上過網,不知網名為何物。

    她一臉的迷惘,不停抽煙。

     “好吧。

    關于韓冰,你已講得夠多的了。

    ”黃飛喝了一口酒。

    現在,吧台上盡是空酒瓶了。

     “大哥,錢……”丁香最關心的是小費。

     黃飛從錢包裡掏出200元鈔票。

    丁香伸手就夾過去,然後一扭屁股就走了。

     黃飛感到有些納悶,她怎麼連個招呼都不跟自己打就走了? 當黃飛反應過來,可怕的一幕已經發生了。

     在黃飛的左腰上,頂着一把亮閃閃的刀。

     刀,一把黃飛所見過最好的刀!

06

黃飛醉眼朦胧。

    此時,迪曲更為強勁。

    伴随着迪斯科的快節奏,一個沙啞嗓子的男中音在用英語唱着什麼歌。

     “跟我們走。

    ” 拿刀的剪着闆寸,眼很小,但有神。

    在腮上,有一塊蠶豆大小的刀疤。

    他說話的語氣,像是領導在給秘書布置工作,平靜卻不容置疑。

     在黃飛的右側,還有一個人。

    年紀比闆寸小些,穿着皮夾克,歪着臉觀察黃飛的表情。

     反抗是沒有用的。

     前面說過,黃飛不怕靜止不動的東西,比如手搶,比如匕首。

    但一旦它們到了人的手中,黃飛就必須沉着冷靜以對。

     或者,隻要有人的存在,一截磚塊也有可能馬上變成緻命武器。

     黃飛緩緩站起來。

     卻已經四肢不太靈活。

    黃飛差點碰倒了自己剛剛坐過的圓形轉椅。

     黃飛茫然四顧,眼前全是已然瘋狂的人群。

     此時,該是淩晨一點多了吧? 闆寸用下巴向左一努,于是黃飛便乖乖地往那方向去。

     兩個人夾着黃飛,走出吧台。

     然後,他們一前一後,将黃飛往一個漆黑的過道方向帶。

     黃飛真地有些行動不穩。

     他們穿過一個個小桌子。

    桌子邊沒坐幾個人。

    他們都在舞池裡盡情狂歡。

     桌上都點着昏暗的小蠟燭,火苗黯淡,來回擺動。

    啤酒,爆米花,高腳酒杯,一片狼籍。

     在前面,有一個桌子邊還有兩個人。

     一個黑人,正摟着一個紅裙少女在接吻。

    而那,是他們必須經過的。

     黑人十分投入,左腳已經斜斜伸出好遠,穿着十分紮眼的白球鞋。

     有刀子的闆寸走在黃飛跟前。

    皮夾克走在黃飛身後。

    黃飛被夾在中間。

     一不留神,黃飛一腳竟踩在了黑人的腳上了! 那黑人“哎喲”一聲,把腿猛往回一收。

    然後,用憤怒的眼睛瞪着黃飛。

     黃飛已經顧不上道歉。

    因為黃飛被他的腳往回一帶,一下子失去重心,側着身差一點倒在了他們的桌子上。

     “嘩啦!”五六個空酒瓶倒在桌面。

     黃飛想幫人家整理一下。

    身後的皮夾克一把揪住黃飛的後脖領子,把黃飛往前一推。

    這小子有把子力氣! 黃飛便隻好跟着闆寸往前走。

    推過兩扇門,他們進了漆黑的過道。

     這裡頓時安靜下來。

    沒有一個人。

     過道很長,幾乎望不到頭。

     走了大約二十米,有一個拐角。

    闆寸仍然用刀抵在黃飛的左肋。

    那皮夾克走在黃飛的右側,兩人一左一右劫持着黃飛往拐角處去。

     就這麼又走了五六步遠。

     黃飛右手兩隻手指稍一松動,一個空酒瓶倒立着,口朝下從袖筒裡無聲地滑下來。

     黃飛五指握住了瓶頸。

    與此同時,黃飛身體突然從右側往後猛一旋轉,右臂擡起順着身體優雅地劃了一道弧線。

     “砰!”空瓶的下半截,沉重地砸在皮夾克正頭頂。

     黃飛的右臂劃過空氣,向身後掄去之際,黃飛的全身肌肉一直是完全放松着的。

     就在酒瓶距離皮夾克頭頂尚在10厘米左右,黃飛突然渾身一繃緊,同時腕部發力! 玻璃四散着飛出去。

    黃飛保證,由于這力道之脆,所有的酒瓶碎片都是在指甲大小。

     皮夾克仿佛是在拍電影的慢鏡頭,無聲而柔軟地癱到地上了。

     黃飛的身體沒有停,而且繼續旋轉了個180度。

    右手手臂依然平舉,而手中握着的破酒瓶最鋒利處,已經抵在了闆寸的咽喉! 他的刀子依然抵在黃飛的腰上。

     但黃飛明顯感覺他的手,抖了一下。

     “兄弟,這玻璃尖劃破喉嚨,會死得很慘的。

    ” 黃飛冷冷地對他說。

     他臉色一變。

    刀疤變得有些暗紅。

     但他仍想把刀子往前移,可惜黃飛已先他一步把玻璃瓶稍稍往前推了推。

     不到一毫米。

     但夠了!有紅的血,順着參差不齊的破玻璃邊緣滲出。

     闆寸出汗了。

    他吃力地咽了一口唾沫,把刀子輕輕地遞給黃飛。

     黃飛左手接過這把精制的利刀,右手仍維持原狀。

     “兄弟,告訴我——誰安排你們這樣做的?” “大哥!”有大滴的汗從闆寸的額上滾下來。

    “放我一馬吧!我才20歲!” 他又吃力地咽下一口唾沫,漲紅着臉道:“沒人安排!真的大哥,沒人安排。

    我倆是這兒的内保,韓冰以前是我們的頭。

    實不相瞞,幹我們這一行,有時難免要和人玩真格的——來迪廳的什麼人都有!” 闆寸閉了一下眼,然後拼命把眼珠往下轉,仿佛想看清正貼在自己頸上的武器是何種模樣。

     “我們以前得罪過人。

    聽說大哥一晚上盡找人打聽韓冰的事,我們就以為大哥是來整事的。

    也不是要想把大哥怎麼着,就想找個地方好好問一問……沒想到……”闆寸有些苦笑着接着說:“大哥,放我一馬吧!” “韓冰在哪?你帶我去找他!” “大哥,饒了我吧!韓冰失蹤了!誰也找不到他了!饒了我吧,我要是說謊,大哥您切了我的舌頭!” 黃飛近距離盯住對方的眼睛,用力去烤他。

     但那闆寸似乎沒有說謊。

     于是,黃飛擡起右膝,稍用力一頂,膝蓋碰到了闆寸裆部一坨柔軟的東西。

     然後,黃飛扔下破酒瓶,向剛剛被劫持的地方去。

     闆寸龇着牙,滿臉虛汗,痛苦地彎着腰,雙手既不敢用力又不能不用力地捂在褲裆部位。

     黃飛推開過道門。

     巨大的音樂聲,馬上沖擊着黃飛的耳膜。

     黃飛一直往前走。

     黃飛面無表情——仿佛是剛剛從洗手間出來。

     一會,黃飛就站在了冰冷的大街上。

     韓冰——我黃飛一定要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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