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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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全上來,而是一道一道地上。

    我喜歡讓人不停地吃最新鮮的、帶些羞澀的菜。

    不了解我做菜的客人,都以為馬上就快沒菜可吃了,他們覺得我真吝啬,就那麼一點點。

    可一會兒,他們的眼光就變亮了,心也放平穩了,待我菜上第三道的時候,他們想吃都吃不了了。

     我做菜從不放味精,情願費工夫熬骨頭雞湯做調味,有的菜在下鍋前放,有的菜在放油之後,有的菜在炒的時候,一般都不在菜快上盤時放,否則味道不如所期望的。

    放鹽卻很當心,比如炒肉片,在最先攪和澱粉時把鹽放在裡面,但人說這樣肉會非常的老,不過稍放點香油在裡面,看好火候,肉就不會老。

     去朋友家,朋友都會偷個懶,讓我做菜。

    不太熟的朋友,我自己主動請求,希望主人能讓我去廚房。

    看什麼料做什麼菜,烤鴨子、涼拌菜、素炒蔬菜,海鮮火鍋,也可變成牛肉羊肉火鍋,烤鴨子也可變成烤雞,不是墊黑木耳就是粉絲。

     從來吃都不僅僅是充饑,吃是一門高超的藝術,吃的學問太大,要保持吃的欲望,吃得好,吃得妙,吃得有文化。

    有女子為了減肥,喝難喝得要命的減肥苦湯,給我的感覺,就像這人沒有享受做一個人的樂趣,也不懂得吃,如此痛苦不堪,又達不到瘦身的效果。

    可憐的姑娘,枉來世上一次了。

     記得最愉快的一次吃,是在馬德裡。

    當時大冬天,這裡據說是馬德裡最漂亮的餐廳,由一個舊火車站改建的,高而寬敞的全玻璃房頂,聳入雲天的熱帶植物和花卉。

     那天傍晚,華燈初放,英俊的男侍者領我和西班牙的出版家到預先訂好的位于二樓的座位。

    坐下後,我從漂亮的白欄杆望下去,龐大的空間幾乎座無虛席,室内溫暖如春。

     頭道菜端上來了:西紅柿裡放了海鮮。

    那劃開完整的西紅柿,送一塊入嘴奇妙的感受,現在還記憶猶新,西紅柿紅、酸、透明,鮮得快滴出水來。

    盤邊用骨頭做的盛有粉紅色的調料,襯在一片夏天才有的粉花葉上,絕色美豔。

    吃了一口,便不忍再吃似的,我停下刀叉來,很想知道毫無破口的西紅柿,裡面的海鮮是怎麼放進去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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