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關燈
,“咱們弟兄們雖然沒有在一起混過,但我早就聽說老兄的為人是沒有說的。

    這鄉鎮的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我在這裡管了幾年計劃生育,确實有毛病,有一些事情是不得已而為之。

    你想,書記跑事,省市抽查,慰勞村幹部,都是要花錢的。

    聽說你們要查前兩年的帳,我就是請老兄給予體諒和擔戴一點。

    ”紀載舟心裡好笑,這不是不打自招嘛,這小子一定假公濟私,從中撈了不少好處。

    既然郝仁國有交待,這事情更加明了:機關裡早有傳言,說郝仁國能當上縣長,吳思榮有一半功勞。

    現在看來,真的是有功有勞,有功有“撈”了。

    于是,就故意賣了個關子,對他說,“下面反映強烈,都告到市裡了,先查一查再說吧。

    我想辦法,不會叫弟兄們過不去的。

    ”話說到這裡,已經沒有再往下說的必要,吳思榮揣着一肚子焦慮,告辭而去。

    紀載舟估計,他和郝仁國,在事情沒有結束之前,肯定吃不好、睡不香的。

     世界上好多的人際交往,常常出現沒有辦法互相溝通的情況。

    在翻曬計生辦帳目的問題上,對任何人也沒有明說是查前任的,當然沒有必要向郝仁國縣長彙報。

    紀載舟自以為在金書記安排的事情上處理得是恰當的,卻也“智者千慮,終有一失”,既然郝仁國安排吳思榮來見紀載舟,查計生辦的賬紀載舟又不打算像娶媳婦那樣大操大辦,應當給人家吃個定心丸才對,不信吳思榮這個信使不把信兒捎到郝仁國的耳朵裡。

    過于原則的話說不得,一個關子賣得不打緊,卻買到了一個更大的沒趣。

    吳思榮走後沒有幾天,郝仁國縣長就帶着一幹人馬來鎮裡檢查鄉鎮企業工作。

    紀載舟去迎接他時,郝仁國連手都不給握一下,就那麼昂首闊步,旁若無人,回到曾經是自己的領地裡,根本不把現任書記放在眼裡。

    在迎、陪、送的整個過程中,一直沒有放臉。

    更為嚴重的是,吃飯時,不沾一滴酒,要求紀載舟下午召開黨委擴大會,他要參加。

    這是紀載舟在疊鎮幾年中唯一的一次縣級領導直接召開的鄉鎮黨委擴大會。

    他熟門熟路,進了會議室,一屁股坐在紀載舟坐的黨委書記的正位上,紀載舟知道他有氣是沖着我來的,心裡暗暗罵到:“真他媽的官大一級壓死人!”接着,他就開腔,對老同志們客氣了一番,講了他在這裡六年多裡,鄉鎮企業如何得到迅猛發展,現在看看,幾乎沒有任何進展,豈止沒有進展,簡直是在大踏步地倒退,這是縣委、縣政府所不能容忍的!“無農不穩、無商不活、無工不富。

    ”鄉鎮企業上不去,疊鎮就沒有希望。

    這一屆黨政班子,無論如何要繼承前幾任班子的工作思路,一任接着一任幹,一張藍圖繪到底。

    然後,全然不顧當時的大氣候,根據他在任時的做法,就鄉鎮企業如何搞,大一二三四,小1234,說了許多不着邊際的指示。

    一口氣講了一個多鐘頭。

    激動時,站起來用手直敲桌子,大概覺得紀載舟也許并不買他的帳,隻是在氣勢上壓倒紀載舟。

    後來,說話的語氣才逐漸緩和,思路從鄉鎮黨委書記回到了副縣長位置上。

     會議上
0.05103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