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父親、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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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外了,你大着肚子千萬别再去那兒。

    母親問為什麼呢?丈夫說,那是山裡的土家和苗民節日出來趕集的地方,沒開化,野得很。

    城牆妨礙交通,準備拆掉。

     母親聽了沒有不高興,相反感覺丈夫很關心自己,以後下班後她不再出去。

    她說院子裡有許多竹子,她摘下竹芯泡開水喝,大清熱。

    她經常在那裡散步,翻看幾本新文藝書,等丈夫回來。

     離開北京的那晚,母親講的事,全發生在柳璀出生前那天夜裡:母親懷着孩子,那幾天覺得特别不舒服,腳腫得厲害,特地找了一雙大一些的布鞋,但根本不能出門,隻有給婦聯請了假,她的日常工作也由陳阿姨代着做。

     半夜有人敲門。

    柳專員點着煤油燈在讀各縣區的彙報,手指不安地在紙上彈着。

    院子大門敲得很急,很響。

    柳專員臉陰沉着站了起來:妻子剛感覺舒服一點,睡着了,這下子也驚醒了。

    柳專員摸了摸已解下放在床頭的手槍,那敲門人已進到後院裡,正在和警衛說話。

     柳專員就去打開門,走了出去。

     是駐軍支隊長來報告任務執行情況:說是柳專員下令搜尋的女惡霸紅蓮已經找到,在南華山中被路隘口埋伏的哨兵抓住的。

     負責這些事的武裝部長老陳後一步也趕來了,看來支隊長首先是到他那裡去,老陳叫他過來找專員的。

    支隊長肯定是因為抓住要犯來報功,原以為難以索查,已成漏網之魚,成了個破案難題,挨過嚴厲的批評。

    所以,他與老陳都特地來彙報。

     柳專員剛要說大驚小怪,抓住一個妓女有什麼了不起的,有什麼必要半夜報告,又不需要動槍動武。

    但是那個地名引起了柳專員的注意。

     “南華山?”他問,“抓住人的地方,離水月寺廟有多遠?” 老陳說,“就在進香客上山的那條路上。

    ” “那麼說,紅蓮是在禅寺抓住的!”柳專員說。

     老陳改正說,“不是在寺裡,是在寺外的路上。

    ” “那麼她正從寺裡走出來。

    ”柳專員說。

     “我就不知道了,”老陳說,他看看支隊長。

    興奮的支隊長也被這一串問題弄糊塗了。

     柳專員想了一下問道:“人在哪裡?” “還在山裡。

    我們讓他們明天再解過來。

    ” “立即在專員公署警衛排抽一個班的兵力。

    ”柳專員對老陳說,“精幹些的,全部黨員,我和你們一起去。

    ” 老陳有點驚愕了,他不明白這個妓女竟然有那麼重要。

     “天太黑,”老陳溫和地抗議說,“本地士兵才能走山路,我們的老兵不行,但新募的本地士兵中黨員不夠多。

    ” “帶火把,”柳專員根本不理睬他的抗議。

    “快,你們分頭去準備,執行命令,十分鐘出發。

    ” 他轉身回屋,投影一直到床前,看到蚊帳裡妻子驚恐地半爬起來,靠在床頭上,不放心地看着他。

    他對她說,“小事,别怕,比戰争年代危險少多了。

    我一會兒就回,你先睡。

    ” 柳專員吹熄了煤油燈就走了。

     母親一夜沒有好好睡着,不安地等着丈夫回來。

    她早已習慣他為革命忙碌,現在也還不完全算和平年代,局勢似乎更加複雜。

    她忐忑不安地等了整整一夜,迷迷糊糊睡過去幾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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