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為什麼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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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化的追随到對東方文化的參悟,也是回歸,代表了現在“海歸文學”的傾向。

    我正編一套書,叫“海歸女作家文叢”,因為現在中國出現了一批從海外歸來的女作家,像虹影、嚴歌苓、張辛欣、劉索拉、張仁槿、周槿、維敏,大概有七八十個都是從海外歸來的女作家,她們真的不一樣,表現東西方文化的碰撞沖突,和更真切的本土意識。

     比如《K》、《饑餓的女兒》一看就本土意識很強,一看就是中國式的苦難、中國式的文化,很明顯。

    而比如《上海寶貝》,如果說是翻譯小說也很像,是一廂情願地與西方文化接軌、靠攏、認同。

     海歸現象是中國文化現象中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

     記者:現在一說“海歸”,人們想的都是科技方面、經濟方面的海歸。

     王幹:海歸不僅是經濟的、科技的,它是文化的。

    其實中國新文化的誕生就是“海歸”造成的,胡适、魯迅、郭沫若,老舍…… 記者:都是“老海歸”。

     王幹:中國新文學怎麼産生的,就是一大批海歸人士推動了中國文學的發展。

    錢鐘書歸來的《圍城》一開始就是寫海歸的過程。

     新世紀的文學“海歸”加盟越來越多,而且“海歸”裡女作家,據我了解也越來越多。

    很多女性到國外以後,特别是學文科的,很快就搞創作,原先不搞的也搞。

    什麼原因?一是對母語的熱愛,一是有閑暇,再一是用文字思鄉、懷念,因為出去後與周圍文化很隔膜,很孤獨,隻有文學表達内心的焦慮、安慰。

     記者:可是您列舉的那些人,包括虹影,人未必已“歸”,反而是作品先“海歸”,這和科技、經濟方面的人略有不同吧。

     王幹:很多人也已回來了。

    中國文學的土壤是發展的空間,所以不要隻看經濟的“海歸”,實際上是對文化的“海歸”。

     記者:虹影,你認為自己算“海歸”嗎?在海外和在國内的時候,有什麼不一樣? 虹影:中國是我的祖國,不歸來是不可能的,沒有不想歸來的人。

    暫時居住在國外,是命運使然。

    中國有整整幾代最出色的頭腦,都在國外。

    國内有些文化人,心裡總有點“茶涼學”,既然你們出去了,國内就是我的地盤。

    我自己多年來遇到過幾個女同行這樣的打整。

    這不好,不好在哪裡?因為祖國是共同的,是我們大家的。

    任何一行,有人在國外,對我們中國隻有好處。

    你看以色列就明白,沒有一大幫猶太人住在國外,哪來他們在各方面的回旋餘地? 我這是朝簡單方面說。

    我是寫小說的,就談小說吧:我是中文作家,在西方出版社請人翻譯出版各種語言版本,我當然喜歡看到原文書,隻有原文書會讓我内心欣慰。

    中文是我唯一能“玩得轉,玩得精美”的語言。

    但是身居海外,而不是旅客走馬觀花,的确讓我看到事情的複雜,多長了不少見識。

     我當然是“海歸”,我在國内住半年,在國外住半年,畢竟論到寫作時,任何地方都一樣,都得關起門來,六親不認,集中心思,一個人寫字。

     關于那些“妖”什麼的,我想最好給别人點長大成熟的時間。

    不會太長,她們就會成熟的。

     記者:記得你在一個采訪中說過,在國外像有玻璃幕牆隔膜着你與環境,那是種什麼樣的生活?回望中國,看到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了嗎? 虹影:那是一種很孤獨的隐居生活。

    排開配合歐美出版社做宣傳我的書的分内工作之外,我一般都拒絕見人,隻和家人在一起,和幾個極親密的朋友往來。

    清早起來将地闆清理一遍,打掃衛生。

    平常,做菜、養花養魚,花園裡蘋果樹、櫻桃樹、桃樹、梨樹我走時都開花了,魚池裡荷花都冒出芽了。

    現在到了北京的家,一個人坐擁“書城”“網城”,一個人對牆打兵乓球。

     在倫敦我的書房是個白色閣樓,夜裡一打開大斜窗,全是亮麗的星星,我知道中國正是陽光燦爛的時候。

    我真的很想念中國。

    所以帶着這種感情,想象力更豐富,發揮得更自如,沒有什麼限制。

    這是跨越時空的寫法,也可以成為有意識的藝術行為。

    想想我自己的生活,從80年代離家到現在,可以說一直都在路上,直到我走到西方。

    前後花了二十年,經曆過很多奇事怪事。

    對寫作者來說,住什麼地方其實一點也不重要,但眼界和心境卻不同。

    如同我看美國與阿富汗的戰争可能就和别人不一樣。

    國際新左派已經開始征求簽名,反對進攻阿富汗。

    我認為西方不會滿足于阿富汗交出本·拉登一個人。

    俄國很積極報自己的仇,也有人想解決整個伊斯蘭原教旨主義。

    文明沖突将會是一個幾十年的大題目。

    對于異鄉者,這就是一個切身大難題:英國許多穆斯林青年要到阿富汗去幫助塔利班,好多人已經死在那裡。

    英國穆斯林社團現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這是大題目,暫且不談。

    說小題目。

    十年前英國保守黨主席泰比特,他提出:“打闆球,你為哪一個隊歡呼,就是哪國人。

    ”這個“泰比特測試法”還真難處理。

    當時泰比特到倫敦大學演說,汽車剛進校門,就被學生包圍起來猛踢猛砸。

    這當然解決不了問題,因為現在同一個問題,已經不用拳腳,而是用戰争。

    哪怕這次戰争過後,“泰比特測試法”依然會是一個綿延幾個世紀的巨大問題,與過去民族依地域而居很不相同,全球化就不可能封鎖國界。

    無論《阿難》還是《K》都是寫這沖突,寫我們内心深處的“泰比特測試”。

     我想世界文化的分裂,現在已經是對抗勢态。

    白種人對伊斯蘭的恐怖,以後可能還有對黃種人的恐怖,會變成頑強的潛心理。

    歐洲的白人,自從多佛事件、澳大利亞船民事件之後,對“移民”兩字,談虎色變。

    但是沒有移民,哪來現代世界?海關能擋住思想? 《阿難》和《K》都是寫中西文化沖突與調節的困難,哪怕情人之間,最後都難以溝通。

     我不會漠視這個問題:中西文化沖突的愛情悲劇,一曲永恒的哀歌。

     3.于文學作品中的性描寫 王幹:《K》是情愛小說,或者用現在流行的詞叫情色小說——不是色情小說,它寫到很多性愛、床上戲,甚至寫到性技巧,東方的性神秘主義,但整個小說不是色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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