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奎這“歹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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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先懷疑别人。

     "強書記,你太過分了吧……""我過分?炸藥包都炸到法院了,我還過分?老秦,我不想跟你吵,請你如實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兒?"強偉的态度已經很惡了。

    盡管他還不能肯定,老奎的幕後就是秦西嶽,但老奎做這件事,秦西嶽不可能一點風聲都聽不到。

    聽到風聲而不報,這樣的代表,要他何用!"那我告訴你,我不知道!"秦西嶽終于發作了。

    他沒想到強偉會如此卑鄙,如此無恥!憑什麼懷疑老奎是受人挑撥?像老奎這樣的事,誰能挑撥?誰敢挑撥?"不敢承認是不?那好,秦專家,我也不逼你了。

    不過請你記住,這件事我會深查下去。

    如果查出幕後真有指使者,我強偉饒不了他,河陽人民饒不了他,黨紀國法更饒不了他!"說着說着,強偉已從桌子後面站了起來。

    他的聲音裡充斥着強烈的火藥味兒,而且滿是威脅。

     秦西嶽被強偉的話激得更怒了,強偉豈止是在誤解他,簡直是在侮辱、強暴他!他的嘴唇抖着,顫着,心裡更是怒火中燒,半天,憤然吼出了兩個字:"無聊!"強偉還想說什麼,秦西嶽已摔門而去。

     強偉被那一聲憤怒的摔門聲震住了。

     其實這一天,他們兩個人都太過激動了,如果有一方稍稍冷靜些,談話也不可能以這種方式結束。

    不過想到這一層,已是很久以後的事了,這一天,兩個人心裡,都是被對方氣得鍋兒滾!強偉并不是刻意要把秦西嶽咋樣,他還有一層意思,想通過秦西嶽,把話帶到喬國棟那邊去,相比秦西嶽,強偉更懷疑喬國棟,但他又不能直接找喬國棟發這通火。

     秦西嶽卻認定強偉是在侮辱他。

    走在路上,他還無不悲涼地想,就因自己曾經替老奎說過幾句話,就因自己深深地同情着這個失去親人的老農民,便被莫名其妙地拉入了這場政治漩渦中。

     作出這樣的判斷,秦西嶽不是沒有理由。

    早在兩年前,秦西嶽就因一場民告官的事兒跟強偉鬧翻過臉。

    那時他在沙縣蹲點,沙縣在騰格裡沙漠南緣,是胡楊河流域最下遊的一個縣,是沙漠所的重點聯系單位,也是全省重點治沙單位。

    這些年,秦西嶽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沙縣度過的,他的五個科研項目,還有三個課題,都跟沙縣的生态有關。

    當時秦西嶽還不是太熱衷于替老百姓說話,盡管當代表也有兩年了,但他的主要精力都被工作占着,幾乎沒有閑暇顧及當代表的事,以至于當那個叫王二水的農民通過關系找到他時,他還納悶,憑啥要找到他這裡來?一開始,他推托着,一則以代表的身份替王二水說話他覺得不大合适,況且自己還不是河陽市選出來的代表,就算人大代表有這個責任,那王二水也得去找河陽市或者沙縣的代表;二則,他也怕因此影響到工作,在他心裡,治沙是高于一切的。

    可王二水哭哭啼啼,賴在他房間裡不走,說如果不替他做主,他就去省城,去北京。

    總之,這個叫王二水的男人是纏上他了。

    秦西嶽原本就不是一個心有多硬的人,加上這些年在基層,親眼目睹了老百姓的苦,親耳聽了老百姓的難,對老百姓,真是有了一種感情,總感覺現在的老百姓,不好活。

    于是也就耐着性子,聽王二水說。

    等把王二水的事情聽完,他心裡,就完全是另一個想法了。

     "怎麼會這樣?這不是典型的拿老百姓開涮嗎?"王二水是山區的移民,他家原在五佛,那是一個十年九旱的地兒,山大溝深,而且山裡溝裡全都光秃秃的,沒樹。

    年初把種子撒地裡,然後眼巴巴的,等着老天爺下雨,等到年底,也沒落下幾個雨渣子,這日子,就難過了。

    難來難去,山裡就立不住人了。

    市上跟縣裡研究來研究去,決定移民,将五佛山區三百餘戶人家移到沙縣一個叫紅沙梁的村子裡去。

    紅沙梁原來是個荒灘,這些年四周都移了民,紅沙梁擱在那兒,就有些難看。

    将山區的移民搬下來,整個九墩灘就連在了一起,一個嶄新的九墩開發區才能建成。

    為鼓勵移民,市縣出台了不少優惠政策,其中有兩條,對秦西嶽觸動很大,認為市縣政府的确是為民着想。

    第一條是由農委跟财政局制定的,對這次移民的三百多戶,搬遷費由市縣兩級财政出,每戶再補助五千元安家費;第二條是市縣兩級計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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