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微服私訪大平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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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張報紙。

     麻斯裡達把報紙從桌上攤開,《國早報》下是特大号醒目标題:“中國環球案主犯呂黃秋家小遭綁架”。

    麻斯裡達即将熄滅的火氣此刻又一次升騰了起來,他在報紙上拍了一巴掌,吓得索克一動也不敢動,其他警察也不敢坐了,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這幫‘抓扒仔’(記者),真他媽混蛋!” 麻斯裡達立刻撥通了一個電話問道:“怎麼回事?《國早報》……” 對方說:“報社以來不及抽稿為由,其實,他們不會放過這個驚天消息的。

    你等着吧,過不了今天,全國的媒體上都将是這個案子的報道!” 麻斯裡達無奈地放下了電話。

     “局長,報紙上講,綁匪是老狐狸和他的‘老狐會’,你看這事……”索克見局長沒有繼續要發火的樣子就說。

     “各位,我們面臨的形勢已經很嚴重了!”麻斯裡達顯然是徹底清醒了,他知道靠發脾氣是不可能起任何作用的。

    他繼續說:“新聞界将此事捅出去了,我們别無它法,隻有同心協力、從綁匪手裡救回人質。

    否則,我們将無法向警察總局交待!” “請局長放心。

    ”索克見機會來了,表态說:“我們一定同心協力,想方設法,偵破此案。

    此案不破,誓不罷休!” 麻斯裡達說:“要有的放矢,不能盲目輕動。

    要秘密行動,不可大張旗鼓。

    我認為,眼下的關鍵除了摸排線索外,在送信人這個問題上下點功夫,看給呂黃秋送信的人究竟是誰?是‘老狐會’的人,還是他們雇傭的人。

    如果找到了這個人,才能确定人質就在‘老狐會’。

    相反,如果不是‘老狐會’所為,那麻煩可就大了。

    ” “是!”索克等人回答道。

    …… 在呂黃秋的别墅裡,又收到了綁匪送來的一個牛皮紙信封,他正要扯封,電話響了。

     “是他們打來的。

    ”蔚小倩說着把手機遞到了呂黃秋手上。

     “我妻子他們安全嗎?”呂黃秋小心地問。

     對方:“混蛋!你都報警了,我們怎麼保證她們的安全?” “讓我妻子給我通話,可以嗎?” “你不是收到信了嗎?你打開看了再說吧。

    ”對方挂斷了電話。

     呂黃秋戰戰兢兢地打開了牛皮紙袋,裡面是血淋淋的一大一小兩個手指頭,還有妻子、兒子少了一個手指頭的照片。

    呂黃秋的心一下子收緊了,眼裡立刻湧出了淚水。

     蔚小倩忙扶呂黃秋坐在沙發上,幫他擦去眼淚後接過了信袋。

    她從信袋裡又取出了一張字條,呂黃秋馬上接過了字條,上面寫着: 呂黃秋,你聽好: 如果你再跟警方有一點兒接觸,我們就剁下她們娘倆的所有手指頭。

    不信的話,你試試看!! 字條沒有落款,沒有年月日,顯然是綁匪頭子寫的。

     呂黃秋一點主意也沒有了,阿英也沒有消息,怎麼辦?怎麼辦?呂黃秋無力地斜躺在了沙發上。

    他眼前出現的是兒子小虎和妻子流血的雙手。

     蔚小倩拿熱毛巾替呂黃秋擦了臉、手,安慰說:“呂總,你放寬心,事情已經出來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總會有辦法的。

    ” 正說着,警笛聲傳來。

    警察局已在呂黃秋房間裝上了高倍數竊聽器,綁匪和呂黃秋的對話,早已被警察局錄了音。

     索克等進門後,首先向蔚小倩要回了牛皮紙信袋。

    他們了解完情況後,交待了幾句就走了。

     警察前腳走,綁匪的電話後腳就到了。

     綁匪:“怎麼樣?需不需要我們再給你送幾個手指頭?” 呂黃秋:“别、别、别,我們有話好商量。

    ” 綁匪:“錢準備得怎麼樣了?” 呂黃秋:“還差一半呢。

    ”其實,香港打來的款已夠數了,他想拖延時間,等奇迹出現。

     綁匪:“是美元?” 呂黃秋:“是美元。

    ” 綁匪:“很好,但一個子兒也不能少,2000萬美元夠數了,裝到旅行袋裡,等我們電話。

    ” 呂黃秋:“我要和我妻子說話。

    ” 綁匪:“不行!” 呂黃秋:“能不能通融一下?” 綁匪:“不能!” 呂黃秋:“……” 綁匪:“隻要你不再與警方勾搭,我們會好好給她們治傷的,你就放心吧。

    ” 對方先挂斷了電話。

     “呂總,我們先吃飯吧。

    ”蔚小倩溫柔地說。

     “沒有胃口。

    ” “不行!越是在這種情況下,越要吃好飯。

    就吃點吧,我有個預感,今晚上,阿英姐可能會打電話給我們的。

    ” “真的?”呂黃秋興緻頓起:“你的預感能準?” “能!”蔚小倩堅定地說。

     呂黃秋順從的讓小倩拉起了他,他把她親了一口說:“真要是你說的這樣,我會獎賞你的。

    ” “咋個獎賞法?”小倩頭一歪,淘氣地問道。

     “今晚把你舒服死,怎麼樣?” “好哇。

    在你下面舒服死了,我也甘心了。

    ” 兩人說着話走進了餐廳,小倩一樣樣擺上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夜裡,雖然阿英的電話沒有等來,可小倩還是上到了呂黃秋的床上。

    呂黃秋緊緊地摟着蔚小倩說:“寶貝,有你陪着我,我舒心多了。

    如果今晚是我一個等待阿英的電話,我會難受死的。

    ” 小倩笑着翻身爬在了呂黃秋的上面,悄悄問:“我比阿英姐,誰更好?” 呂黃秋剛要說話,阿英的電話打進來了。

     “老闆,是我,阿英。

    ”确實是阿英清晰的聲音。

     “怎麼樣,阿英?你說,我,我這裡不太方便。

    ” “警方裝有竊聽器,是吧?” “是的。

    ” “我已經和‘大成幫’的幫主劉大成拉好了關系。

    小虎和嫂夫人确實在‘老狐會’那裡,劉大成答應幫我們。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要把警方牢牢地掌握在手裡,給他們提供準确有力的情報,這樣‘老狐會’将遭到警方、‘大成幫’和我的三面打擊。

    詳細情況,我們見面談。

    ” 阿英說完這些,頓了一下後,又溫柔地說:“我不方便過去,你要悄悄的過來。

    我在市尼洛東街‘咖啡酒吧’等你。

    ” 呂黃秋挂斷電話後不忍掃小倩的興,翻身把她小巧玲珑的身體壓在了自己肥胖的身下。

    頃刻間,小小床笫間風雨大作起來…… 呂黃秋按照阿英的吩咐,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别墅,換乘了好幾輛出租車才到了尼洛東街。

    在“咖啡酒吧”裡,阿英身着耀眼的紅色裙裝,在低沉的音樂聲中等待着呂黃秋的到來。

    當呂黃秋肥胖的身影走進大廳時,阿英馬上迎了過來。

    她挽起呂黃秋的胳膊,快步走進了包廂。

    兩人擁抱、接吻之後,坐下來喝起了咖啡。

     呂黃秋端起咖啡杯一口喝完了咖啡,阿英端起咖啡壺給他斟上了咖啡。

    她說:“哪有這麼喝咖啡的。

    ” 呂黃秋沒有解釋喝咖啡粗俗動作的原因,他把阿英離開後的一切都說給了她。

     她說:“當然了,‘老狐會’的老狐狸也确實不好對付。

    要不然,他一個流亡的華人,就不可能在國呼風喚雨。

    你知道他在國的财産有多少嗎?國市三分之一的賭場都在老狐狸手上,這也是劉大成想幫我們的主要一個原因。

    另外,我們的力量也不弱,我把在香港的那幫哥們,姐們全拉過來了,有好幾個還是我的好友呢,他們身手不凡,槍術高超……” 阿英還提出了許多細節問題,呂黃秋不時的插話,不時地點頭稱是。

    他對這個漂亮女人的智慧一向是很佩服的,不然,從美國到國,他怎麼會和阿英形影不離呢? 阿英又分析了明天給綁匪送贖金時可能會出現的其它問題。

    最後阿英交待說:“你呢,永遠在我的視線裡。

    你和綁匪在明處,我在暗處,必要時警方還會及時的介入進來,你隻管放心吧。

    ” “阿英。

    ”呂黃秋抓過她的手說:“出國之後,你反倒成了我的主心骨了。

    ” “這有啥奇怪的。

    在國内,你對我也是最好的呀。

    ” “你告訴他們,事成之後,我呂某人會重重謝他們的!” “放心吧,我早把他們的思想工作做好了,他們會努力的。

    ” “這就好。

    ”呂黃秋抱過阿英,在阿英櫻桃般的小嘴上親着…… 忙歸忙,于波還是決定适當的時候,到大平縣去微服私訪一次,因為大平縣的許多事兒,使他有了一種對大平縣領導不信任的感覺。

    一天晚上,他把這層意思給程忠透露了一下。

    程忠也未提出什麼。

    隻說這樣的事兒應該是我市長的工作呀。

    于波說,咱倆之間還客套什麼,誰有空誰下呗。

    回到家裡,梁豔芳正在看電視,他也順便瞟了一下電視畫面,說的是康熙微服私訪故事。

    他撥通了汪吉湟的手提電話。

    他想汪吉湟肯定在外面,不在家。

    一問,獨臂英雄果然在局裡部署調查假煙的案子。

    于波問他,晚上幾點能回到家裡。

    汪吉湟告訴于波,晚上10點鐘他無論如何要回家的,因為遠在大洋彼岸的女兒汪霞要打電話過來,他說啥也要到家裡,否則女兒就要“開除”他這個爸爸的“家籍”了。

    于波笑了,他說:“汪局長,你一定要趕在10點鐘回到家裡。

    你到家裡,我也就到了。

    ” “于書記!”汪吉湟一聽着急了:“如果有事,我到你家裡來。

    ” 于波責備說:“一聽到工作,你這同志就不顧一切了。

    等着我,我準時趕到!” 汪吉湟懾懦說:“這……” 于波挂上了電話。

    他見梁豔芳越來越不在乎自己了,心裡來了氣。

    過去可不是這樣子,他要是在晚上出門,她總是殷勤地給他套上外衣,還千叮咛萬囑咐,早點回家,如果到點了不回家,她就不給他開門。

    由于市委書記的工作太忙,所以好多情況下都是很晚了才回家。

    按梁豔芳給他定的時間,他是不能上床的。

    可是,無論他回家多晚,她總是在等着他。

    見他回來了,一句怨言也沒有,幫他放水、幫他搓背、幫他換衣服…… 現在不行了,除了吃飯和洗衣服,其它方面跟過去比,那可真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雖然回到家裡,吃的還是他最愛吃的飯,雖然衣服洗得幹幹淨淨,疊得整整齊齊,可他總覺得和過去相比,這個家裡少的東西太多了。

    所以,有時候也不免生出許多氣來。

    今天就是這樣,他見梁豔芳愛理不理他的樣子,他就憤憤然披上大衣,“咚”一聲摔上門走了。

     在路上,他無心看這兩年日新月異變化着的新城街道夜景,更不想和司機說話。

    直到車停在了汪吉湟家的樓門口,他才睜開了眼睛。

     他仍然沒和司機說話,一個人徑直上樓、摁門鈴。

     張珍珍打開門見是于書記上門了,很高興。

    她忙說:“于書記,快請進。

    ” 于波沒有搭話,輕車熟路地到客廳坐了下來。

    他到汪吉湟家來過幾次,這都是過去的事了。

    這一年多,他實在是太忙了,所以這些他特别看重的局長們的家也上得少了。

    就在他坐下來的一刹那,他想到的是不該批準汪吉湟去國的計劃,他感到拆開這對相濡以沫、恩愛有加的夫妻是罪過。

    如果能如期完成任務回來也就罷了,如果完不成任務,以汪吉湟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回來的。

    萬一再有個閃失,他于波就太對不住這個家庭了。

    這個家庭為這座都市付出的确實是太多了。

    在1999年“5·25”專項鬥争中,父親失去一條胳膊,女兒受到了嚴重的傷害,現在又遠在大洋彼岸。

    如果,如果…… 于波對雙手遞過蓋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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