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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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按摩椅上。

    小姐将頂燈熄了,開了壁燈,壁燈光泛着晦澀的紅,似乎充滿着暗示。

    小姐跪下一條腿,用兩個指頭夾住他一個腳趾用力扯着,按摩手法似乎也還專業,尤奇的心便慢慢平靜下來。

    他是汗腳,又沒洗,腳趾又滑又髒,心裡便有些過意不去,就說:"我去洗一下腳吧。

    " 小姐立即殷勤地拿來了拖鞋。

     尤奇不敢在衛生間多呆,匆匆洗了腳趕緊出來了,他懷疑那地方布滿了性病細菌。

    接下來小姐讓他躺到床上,說好伸展手腳一些。

    按摩椅靠近牆角,确實比較逼仄。

    那張床的潔淨度也是相當可疑的,可是既來之,則安之,好在他穿着長衣長褲,還是有一定的保險系數吧? 尤奇心一橫,就躺上床去。

     小姐拿捏完他的腳趾,就開始按摩他的小腿。

    直到這時,她還沒正眼看過他,更沒一丁點挑逗的意思,兢兢業業的樣 子,這讓尤奇有了安全感。

    一有了安全感,好奇心就上來了。

    他真的非常好奇,非常想了解她們這一類人的生存狀态。

    好奇心又讓他有了與小姐聊天的願望。

    尤奇悄悄觀察了小姐的容貌,如果她不那樣濃妝豔抹,還是有幾分俏麗的,五官和身材都還不錯。

    尤奇問道:"小姐不是蓮城的吧?" 小姐點點頭:"我新來的,做這一行沒幾天。

    "尤奇說:"為什麼要做這一行呢?" 小姐看他一眼,說她原來在武漢一家歌舞廳跳舞,沒賺到錢,回家的路費都沒有,就被人帶到這兒來了。

    說着她的長長的黑睫毛沾上了一點亮晶晶的淚花。

    尤奇頓時起了恻隐之心,問她家有多遠。

    她說在西部邊境,靠近哈薩克斯坦的地方,先坐火車再坐汽車,路費就要近千元。

     尤奇輕聲說:"你最好不要幹這一行,這不好,對你以後的生活會有影響的。

    " 小姐瞟尤奇一眼,不作聲,很無助的樣子。

     尤奇忽然覺得自己很憐憫她,如果她求助于他,他願意幫她脫離這種生活。

    這也許是他性情上的一個缺點,容易動感情,被眼淚征服。

    也許不願意觸及自己的隐私吧,尤奇再說什麼,小姐都不怎麼搭理了,埋頭專心按摩,邊按邊問手重不重。

    尤奇忙說不重。

    非但不重,實在是太輕了。

    尤奇以前做過盲人按摩,對比之下,她明顯是生手,按起來沒什麼章法,像隔靴搔癢。

     這時小姐忽然說:"把長褲脫了吧。

    " 尤奇愣了一下,沒待他表示同意,小姐動手解起他的皮帶來了。

     尤奇窘紅了臉:"這,這不好吧,我裡面隻有三角褲"小姐無聲地笑笑,兀自褪去他的長褲,跪在他的身邊,手沿着他的大腿一路按了上來。

    尤奇頓時緊張起來了,肉與肉的觸感是那樣驚心動魄!他的下身擺在她面前,幾乎是全裸,而她的手,慢慢地按摩到了大腿根部尤奇面紅耳赤,呼吸也急促起來。

    她卻若無其事的樣子,手路過腿根時,有意無意地,輕輕地碰觸了他的那個器官她是試探,是挑逗,還僅僅是不小心?尤奇并不清楚。

    小姐面無表情。

    可是當碰觸再次發生時,尤奇明白,這決不是偶然的了,而且,達到了某種效果。

    尤奇的心髒恐懼地緊縮,而他被觸及的地方,卻有了反應。

    這完全違反了他的本意。

    自己的身體,怎麼會不聽話了呢?當然,不太強烈,蹴那麼一點點,不到正常狀況的十分之一,因為他一察覺就拼命分散注意力,再加上他的恐懼,壓制了它的勢頭。

    但它的蠢蠢欲動足以說明他内心的不潔。

    尤奇感到羞愧難當,不敢面對小姐,偏過頭,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陣,小姐的手離開了大腿根部,尤奇的身體和心情終于都平靜下來了。

    他終于戰勝了自己。

    尤奇長籲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這個時候,尤奇對自己是滿意的,他相信,能夠戰勝自己的人并不多。

     小姐還在搓揉他的下肢,但明顯減輕了力度,有一點敷衍了事的味道。

    尤奇并不在意。

    他用多少有點自傲的口吻對小姐說:"我肯定是你接待的一個特别的客人。

    " 小姐不言語,好像并不理解他的意思。

     尤奇又說:"吃你們這碗飯不容易,肯定會碰到一些古怪的家夥。

    " 小姐直愣愣地看着他,還是不理解。

     尤奇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會有人提出非分的要求。

    "小姐這才恍然大悟:"你是說,做正規按摩以外的事?那當然也做的啦,不然劃不來的。

    " 尤奇忽然有一股強烈的求知欲,鬼使神差地問:"都有哪些項目?" 小姐就說,比如有"冰火"啦,剛才有個客人要做,她都沒做,她是不做這個的。

    尤奇沒聽明白,問是哪兩個字。

    小姐仔細地解釋了一遍,輔之以肢體語言,如何如何,說得很具體,也很平淡。

    但尤奇聽得膽戰心驚,他看過《金瓶梅》,其實就是所謂的"吹箫"。

    接着,小姐主動地向他介紹"推波",連比帶劃,語氣随便,毫無羞恥感。

    這時,尤奇才懷疑,她根本不是什麼新來的,而是一個老手。

    尤奇的眼睑急劇地跳動着,他怎麼也想象不到,在這現代城市的隐蔽處,在人性的陰暗面,居然還有如此赤裸醜惡的伎倆。

     震撼之餘,尤奇卻也十鎮靜,他感到自己是在高處俯瞰,這一切與他無關。

    小姐停止了按摩,他也坐了起來,屈起雙膝抱在懷裡,以遮掩住下身。

    直至此時,尤奇還把這位小姐放在平等的地位,與她交談。

    他确實想了解這類人的生活。

    他問及她的酬金。

    小姐說與老闆三七開,一個點她隻能得三十塊。

    因為小姐太多,隻能輪流上崗,一天也輪不到兩個點。

    如果做正規按摩之外的項目,則倒過來,七三開,她們主要靠這些項目賺錢。

    如果顧客和小姐聯手隐瞞,小姐還可以獨吞,隻是一旦被老闆發覺,就吃不了兜着走。

    小姐說着說着,突然抓住尤奇一隻手說:"推一個波吧,隻要三百元!" 這時尤奇感覺自己完全回歸為一個正派人的角色,一點不驚慌,正色道:"對不起,我是不做這個的。

    " "那你到這裡來幹什麼?"小姐搖擺着他的手,開始撒嬌,"做一個嘛,做一個嘛!" 尤奇堅決地把手抽出來,說:"我隻做正規的,你把正規範圍之内的做完就行了。

    " 小姐不再勉強,但顯然很失望,嘴巴微微翹起來,抓起他一隻胳膊懶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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