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初次調研

關燈
怕作陪的就是省委書記了。

    比來比去,差别就是不小。

    差别雖然大了,他的酒量卻沒有變大,喝下去不多的酒,就頭暈腦脹,心裡卻很清醒,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了不起,認為人家陪的是縣委秘書,而不是項明春。

    縣委秘書是一個地位,是一個符号,是一個象征,無論誰當上了,鄉鎮黨委書記都是要親自作陪的。

    由此可見,跳出了教育界,就是不一樣,天和地廣闊多了。

     在調研的過程中,鎮裡專門派了一個黨委委員作為他們的随員,負責安排他們的調研活動,要看哪裡就安排看哪裡,讓召集什麼人就召集什麼人,配合工作極盡細緻而周到。

     幾天下來,他們與七所八站的頭頭座談了一遍,又看了幾個行政村,與村支部書記以及有關群衆座談了數次。

    可能當時鎮裡馬書記誤以為這三個人是來搞他們的經驗材料,所以安排得很紮實,領着他們去看的地方,都是經濟條件較好的村組;到場的人彙報起來,把本鎮的情況說得不僅花團錦簇,而且天花亂墜。

    誰聽了以後,準會覺得,他們的黨委馬書記已經走在曆史的前頭,好像農村第二步改革在這裡已經深化,經驗已經成型,隻要認真總結出來就可以指導面上的工作了。

    張立主任和孫成志非常老練,到底也沒有點透調研摸底的真實意圖,任他們瞎吹瞎擂。

    四十多個人座談一遍,讓項明春整整記了滿滿的一大本子。

     告别春水鎮的中午,馬春德書記又開了一席,對調研組寄托很大希望,請調研組把他們的經驗認真總結好,讓縣委、縣政府領導了解,春水鎮黨委已經在深化農村第二步改革中有了很大作為。

    當他聽說,項明春是這次調研活動的執筆人,勸酒更加熱烈,連敬帶罰,給他灌下去至少半斤多酒後,馬春德說:“項秘書,你是一個柳床兒。

    ”項明春不解,他解釋說,當地人在柳樹育苗時,把遷插在地裡的柳樹枝條叫“柳床兒”,隻要插上,就能成活。

    馬書記以此比喻項明春放在哪裡都能适應,奉承他能力強,有本事。

    項明春謙虛地說:“馬書記,你老弟比不上‘柳床兒’,聽人家說,地肥了,插個筷子也能出芽。

    這縣委辦是個好地方,就看我這根筷子能不能出芽了。

    ”大家哈哈大笑,連說,兩個人的比喻都很好!把“柳床兒”插在肥地上,就一定能夠興旺發達。

    
0.05280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