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号專案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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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位代表,代表全礦1800位幹部職工到省政府。

    這上訪的結果就是梁總莫名其妙地患上了艾滋病,又突然地失蹤了。

    你說說,這些麻煩是不是他羅輯田給梁庭賢造成的? 其實,羅輯田一點都沒有錯,就連省政府的工作人員也贊揚說,他們派代表來上訪是對的。

    如果群訪,那是非常錯誤的。

    可是,此時的羅輯田不這麼認為。

    他感覺到,是他害了梁庭賢,是他把梁總推向了絕境。

     俗話說的好,狗急了都要跳牆的,何況一個人!實實在在說,梁總的事完完全全逼急了羅輯田。

    我是一個普通幹部,我如果做出過激的事兒來,這一是于無能逼的,這二嘛,不僅僅是為了梁庭賢,還完完全全是為了八道嶺煤礦和1800名職工呀,當然了,也是為了新組建的八道嶺煤電股份公司的八萬名職工呀! 羅輯田知道他這樣做是違反原則的。

    可是不這樣做又能怎麼樣?上次上訪後,市裡雖成立了工作組,可是工作組到銀嶺礦區後,事情非但沒有朝好的方向轉化,而且是越來越糟。

    我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呀,希望梁大哥能理解我! 羅輯田終于下定了決心,他要在銀嶺礦區捅個馬蜂窩,他要在老天的屁門上捅個洞,他要在老虎的嘴裡拔牙,他要在太歲頭上動土,他要把這個所謂的煤業集團折騰個天翻地覆…… 就這樣驚動省委省政府高層的特大事件發生了…… 穆宏是個很有個性的大學生,跟他父親穆五元不一樣的地方那是太多了。

    穆五元的小算盤打得噼哩叭啦。

    如果讓兒子與省委書記的公主連上姻,那他就是省委書記的親家了。

    于波沒來龍江省委任職時,他就是省委組織部的決策人物了,那這以後,他這個副部長就會平步青雲,副部長、部長、副書記、書記…… 然而,穆五元在官場上是一往無前的赢家,可在兒子這裡卻成了輸家。

    穆五元升官發财的如意算盤在兒子這裡打錯了。

    幸虧沒有将此事告訴柯一平,否則,他堂堂穆大部長的臉面就會在朋友面前喪失殆盡。

    但是,穆五元還是穆五元,他這個笑面虎的本性裡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一面,要不然,他就不會平步青雲,升到省委的組織部副部長了。

     這一天的天氣很燦爛,穆五元又來到了龍江大學。

    令他想不到的是,兒子穆宏居然請假找梁穎潔去了。

    梁庭賢出事後,梁穎潔失蹤了,校方派人和梁穎潔的同學們都四處去找。

    當然了,找得最辛苦也最認真的自然就是穆宏了。

    他上了不下二三十次梁家門了吧,對門的那個壞女人(穆宏後來在梁穎潔面前這樣叫她家對門的女主人)還幾次出來說他:“你這小子傻不傻呀,别人像躲瘟疫一樣躲都躲不及,你還天天來。

    小心點,别傳染上艾滋病。

    ” 穆宏不理睬壞女人,他一心一意要叫開這扇冰涼涼的防盜門。

    功夫不負有心人,梁家母女竟然在一天夜裡打開了門。

     進門來的穆宏首先跪倒在了梁母王桂英面前,慌的王桂英手忙腳亂:“你……” “别動我!”這小子吃了豹子膽了,竟敢對未來的丈母娘發脾氣,“你讓我說完話!” 見王桂英不說話了,他才偷眼看了一眼在一邊無動于衷的梁穎潔說:“伯母,我敢說,伯父是冤枉的。

    就說這病是老虎,可伯父連一次家門都未進過呀,難道說我來你們家就能染上病?簡直是奇談怪論!我不怕,伯母,你也放心,我會讓穎潔幸福的。

    穎潔,快告訴媽媽,我是認真的……快呀……” 王桂英早成了淚人兒,她見女兒朝她點了點頭,便輕輕拉起了穆宏:“娃呀,你起來吧,我……我答應,你們!” 穆宏和梁穎潔把王桂英扶坐在了椅子上。

    穆宏把包裡的吃食擺了一桌子:“媽媽,來吧,天不會塌下來,我們先填飽肚子。

    ” “對呀,媽媽,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這日子還得過呀。

    媽,來吃點吧。

    ” 王桂英抹了把眼淚說:“娃娃們,我吃,我這是高興啊!這些天來,除了羅礦長,再沒有一個人來敲過咱家門。

    我……” 就在這個時候,穆五元找上門來了。

    他們通過學校了解到了穆宏的去向。

    又通過鄰居,知道兒子在這個艾滋病病人家裡。

    這個從來沒有發過脾氣的笑面虎第一次發了火。

     可是,你發火有什麼用?兒子把他關在防盜門外說:“我已經是梁家的女婿了,你要不願意,咱們就一刀兩斷!” 穆五元也不示弱:“你是我的兒子,我得為你負責,你傳染上了病,我和你媽怎麼辦?” “傳染病?笑話!咋傳染,這裡根本就沒有病源!” “好好好!兒子,我說不過你……”笑面虎知道這個兒子的脾性,一旦認準的事兒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再加上樓上樓下的鄰居站滿了樓道,他隻好在心裡說,再想辦法吧。

     這之後,公安局的人突然埋伏在了梁家附近,第三天穆宏買菜時被他們帶走了。

    穆宏想大叫給梁穎潔報個信,可公安人員捂上了他的嘴。

    他被帶到自己的家裡。

     穆宏的媽媽在醫院當大夫,她是兒子的支持者,她說:“艾滋病有三種傳染途徑,一是血液、二是母嬰、三是性生活。

    這梁庭賢出事後就未回過家,這病怎麼傳染?” “去吧,去吧,夫人,這事兒你不準管。

    ”穆五元笑嘻嘻地把老婆推進了卧室。

     “穆副部長!”兒子又叫了一聲說:“我已經決定了,你說一籮筐也沒有用。

    你最好别來那套包辦的封建做法,我呢,态度很明确,非梁家女不娶!” “你?”笑面虎氣得癱坐在了沙發上。

    父子倆相持了近一個小時,沒有任何結果。

    穆五元有氣無力地說:“去吧,去吧……我再也不管你了。

    ” 穆宏拉開門就跑了出去…… 八道嶺煤礦内的八道嶺賓館六樓會議室裡,正在舉行着一次特殊的會議。

    會議室門外、通往五樓的樓梯口,幾名中年勞模正在“站崗”。

    樓梯口的兩名勞模,看上去閑着沒事,實際上他們正在執行着羅輯田交給他們的任務:任何人不準上樓來! 會議室裡,180名幹部職工代表認認真真地聽着羅輯田的講話。

    羅輯田的聲音是沙啞的,是充滿感情的。

    除此之外,整個會場裡安靜得連手表指針的聲音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羅輯田說:“我知道,我們這樣做,梁礦長是不會答應的。

    可是,同志們!不這樣,我們怎麼辦?我敢保證,我們的梁礦長是清白的。

    現在,他已經失蹤了近50個小時了。

    我們大家可以說是找遍了每一個角落…… “我們這樣做,一是為了救梁礦長,争取讓公安局派員尋找。

    做到這些,在今天的銀嶺市,是不可能的。

    就像市上派來的工作組不關心我們大家的死活一樣,他們是不會找梁礦長回來的。

    第二不僅是為了我們八道嶺礦的1800名父老兄弟姐妹,也是為了8萬名煤電股份公司的全體員工。

    往大點說,也可能是為了整個銀嶺礦區20多萬幹部職工呀!為了我們整個銀嶺礦區的20多萬幹部職工,我們必須這樣做!” 今天到會的這180名幹部職工,是八道嶺煤礦1800名幹部職工的代表,那天到省府去上訪的也是他們這些人。

    那天的梁庭賢沒有出事兒,他正好到省裡去開會。

    也是在這個會議室裡,也是這些人,他們瞞着梁庭賢到省府去上訪。

    雖然事後梁庭賢嚴厲地批評了羅輯田,可是羅輯田還是羅輯田。

    他知道,今天的舉動梁庭賢如果知道了仍然是不會答應的。

     羅輯田之所以能死心塌地地跟上梁庭賢幹,主要原因之一就是這個人不胡來。

    無論在什麼形勢下、在什麼情況下,他從來都是堅持原則的模範。

    對任何人,他都以誠相待,對任何事他都能一絲不苟地認真去做。

    哪怕這人這事對他本人有多麼的不利。

     那一年,梁庭賢在銀嶺市五道嶺礦當礦長,羅輯田是他的副礦長。

    五道嶺煤礦是梁庭賢的命根子,他17歲進礦,一步一個腳印,從掘井采煤工人到技術員、到副隊長、到隊長,到采區黨委副書記、到副礦長,他梁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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