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回路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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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主,恐怕省委常委會也不會輕易決定,而是要在事前征求各民主黨派各社會團體的意見。

    所以說不是我不肯幫忙,确實是實在幫不上忙。

     胡增泉知道該走了。

    來到樓下院子裡,杜小春已經等在了那裡,而且顯得有點焦急。

    他急步走過去,問怎麼樣。

    杜小春沮喪地說,能怎麼樣,隻說讓到西府縣去挂職。

    我問挂職後怎麼辦,人家立即不高興了,說作為一名領導幹部,要首先服從組織安排,更不應該問那麼多講條件講待遇。

    我當場就表示不去,所以事情也算了結了。

     了結了也罷。

    佟副處長說得也對,官場曆來都是競争最激烈最不容易的地方,要出人頭地,沒有孫悟空的本事,恐怕也不大可能。

    而西府縣又是一個邊遠而窮困的縣,不說别的,回一趟省城就得颠簸六七個小時。

    當然,杜小春也不是當領導的料,即使去了,她那樣的性格,吃了苦,也不會有大的長進。

    如果是讓他去那裡,說不定還有點希望。

    再說,從結婚成家的角度看,不去更好。

    有一個當大領導的妻子聽起來榮耀,但過日子并不容易。

    兩地分居是一個麻煩,當領導容易驕傲容易藐視一切也是一個麻煩,那時她處處淩駕于他之上,又是更大的一個麻煩。

    退一步說,如果她待在學校,有一個能伺候他的教授妻子,也算是一個很不錯的幸福家庭。

    胡增泉一下想通了。

    想通了的他一下輕松了許多。

    他愉快地說,不去也好,不去就安安心心過日子,再不受要升不升要用不用吊在半空那種煎熬。

     杜小春一下倒有點發愣,她不知胡增泉為什麼一下有這麼大一個急轉彎。

    她剛才還在想,他聽到她不去後肯定要大吃一驚,然後肯定要大發脾氣,甚至要暴跳如雷。

    她甚至想好了不做解釋,等上了車出了大門再向他細說。

    杜小春問你怎麼突然變了?胡增泉說,我變什麼了,既然你不想去,我也得尊重你,更不能勉強你。

    但有一點你可要考慮好,你不去當公仆,就要一輩子待在學校,待在家裡當主人。

    那時,你可就是一個半職的家庭主婦,到時你可别抱怨後悔。

     杜小春嬌嗔地白他一眼,說,我就是出去,也當不了公主。

    如果當家庭主婦能得到你的尊敬,我也心滿意足了。

     上了車,杜小春提出到鞋城去買一雙鞋。

    天冷了,她還沒有過冬的鞋穿。

    胡增泉看眼表,還不到三點。

    回去上班不上班也一樣,反正是沒什麼事做。

     胡增泉也買了一雙皮鞋,而且價格八百多塊。

    這樣的鞋穿了不僅腳上舒服,心裡也感覺很是舒坦。

    從鞋城出來,太陽已經落山。

    杜小春說,累死了,我回去不想做飯了,給女兒買個肯德基,咱們就在飯館吃吧。

     也好。

    胡增泉說,穿衣吃飯的事,今後就由你管,一切你說了算,根本不用問我。

     吃飯時,胡增泉覺得結婚的事還是早點定下來,早點辦理了好。

    他再次提出結婚。

    見杜小春猶豫,他不解了問為什麼,然後說,你一直說你的心裡還沒準備好,但我覺得你另有原因。

    究竟是什麼原因,我希望你能說實話,因為我想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

     杜小春知道不說不行,當然,說了也不是什麼大事,他應該能夠理解。

    杜小春說,我雖然愛你,但想想要到你那個家裡生活,我就有點害怕。

    别說進門,走到你家的樓下,我的頭皮就有點發麻,死去的高潔的影子就好像在我的身後,更何況家裡都是她的東西,别說讓我睡那個床蓋那些被子,想想,我都覺得可怕。

    但不進那個屋子,又沒有别的地方可結婚。

    所以我才要等一等,說不定等一等淡忘一下,會好一些。

     這讓胡增泉沒有想到。

    他以為杜小春是知識分子,知識分子不能說完全不怕鬼神,但至少也是唯物主義者。

    沒想到她竟然有這麼多這麼重的顧慮。

    不過他能夠理解她,他也覺得有辦法解決。

    胡增泉說,我還以為是别的什麼原因呢,這好辦。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把房子徹底裝修一遍,再把所有的東西能賣的賣掉,能燒的燒掉。

    如果我留一兩件紀念品,我就放到辦公室。

    我敢保證,沒了她的氣息,你住幾天就習慣了,也不怕了。

     能這樣解決最好。

    她一下高興了,但心裡又有點過意不去。

    杜小春說,也不用把所有的東西都處理掉,像家具什麼的,能留的就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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