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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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我說我爸爸不會回來的,他就把雞硬塞給我,我就把它放進樓下的柴間裡了。

    ” 易鋒道:“明天想辦法把它給送回去。

    小芳,這件事你負責啊,你在這方面是有經驗的。

    反正我對你們就一個要求,任何人的東西都不能收,哪怕就是一隻雞,一隻鴨。

    ” 蕭小芳道:“兩隻雞還要送回去?你老家那麼遠,送兩隻雞的路費可以買多少隻雞啦?” 易鋒道:“這我不管,你明天沒空就暫時把它放在柴間裡養幾天。

    等有空了,或者有人回老家,再給帶回去。

    哪怕是賠上路費,也得送回去。

    至少他們下回知道了,我易鋒是不收人家東西的。

    今後就再也不會有人送了。

    ” 蕭小芳道:“易鋒,這樣怕不好吧。

    上回你那個親戚送給你一隻火腿,你也給退回去,害得人家很沒面子的。

    人家在背後罵你,說你沒有人情味,無情無義呢。

    ” 易鋒歎道:“我也隻好讓他們罵了。

    你知道,我這個紀委書記不好當啊。

    現在青雲的案件查得正緊,什麼人都有。

    有的千方百計到我這裡說情,自己出面不便,就叫出我們的親戚朋友來。

    如果我們自己不把住關口,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到時候話就說不響了。

    ” 易瑞道:“所以現在的人都不喜歡先進人物了。

    我說我爸爸如何清正廉潔,同學們要麼就不相信,要麼就說你背時。

    ” 易鋒道:“你的同學們這些思想是不對的,我不相信大家都會這麼想。

    對了,易瑞,還有一點,你不應該在他們面前說你爸爸是紀委書記。

    我告訴你,以後對誰都不要提起你爸爸的職務,更不許背着你爸爸的名份在外面幹壞事。

    ”易鋒又轉過頭來對小芳道:“你也是一樣,能夠不讓人家知道你丈夫是紀委書記的,盡量不要讓人家知道。

    ” 蕭小芳一聽這話,放下了碗筷,心裡很難過地道:“你還說這話,你想想,你這個紀委書記對我們家裡究竟做過什麼貢獻呢?我們母子倆跟着你受苦受罪也就算了,可我父母呢?他們那件事到現在都沒解決,我的親戚都在說我,說你丈夫的官是怎麼當當的?怎麼這點事情都解決不了?” 易鋒心裡也很難過,的确,這件事他沒有盡到一個女婿應盡的責任。

     兩年前,他的嶽父母和兒子一起回到榮嘉縣農村老家住。

    由于和鄰居為了中間的一個煙囪發生争吵,鄰居仗着人多勢衆,帶着一幫人過來毆打,其中一個人竟拿着鋤頭把他嶽父的頭給挖破了。

    這還不解氣,他們還強行推倒了他嶽父母家的一堵牆。

     鄰居打人推牆,顯然不對。

    但易鋒嶽父母和小舅子四處反映,都沒有結果。

    後來聽說,是鄰居“路上有人”,當地故意拖着不辦。

    當時,很多看不過去的人就對易鋒的小舅子說:“你的姐夫不是在南州市裡當官的麼?明明是人家欺負你,你的姐夫總不會不管吧?” 小舅子到南州來找到了姐姐和姐夫。

    當時,易鋒一方面正忙于辦案,另一方面,他覺得靠自己的權力去壓制對方影響不太好。

    作為南州市紀委案件檢查一室主任,他負責查辦了一個又一個縣處級幹部。

    許多縣裡的領導,特别是屁股不幹淨的領導,一聽到易鋒的名字都有些害怕。

    要打個招呼,說點什麼事,效果還是明顯的。

    但他猶豫再三,始終沒有向有關部門打招呼。

    他反複勸說妻子和小舅子,要通過正當的途徑來解決,如果對方違法了,不妨通過法律程序來辦。

     小舅子已經向法院提起訴訟了,但法院遲遲未開庭。

    所以這件事一直拖到今天還沒有個結果。

     易鋒見妻子吃不下飯,就勸道:“你别鬧情緒,這件事,還是要相信法律。

    我不去打招呼,你也别去找人打招呼。

    你可以讓你弟弟多找找法院的同志,可能法院還在取證呢,現在法院也忙啊。

    這件事,隻要我們有理,總會解決的。

    ” 蕭小芳道:“你就管人家的事,不管家裡的事。

    ” 易鋒道:“人家的事我也不是什麼都管,是管職權範圍之内的事。

    家裡的事我都想管,可管不上沒辦法呀。

    ” 易瑞不耐煩道:“好好好,你們别老說這些沒意思的事了。

    趕快吃飯吧。

    ” 12 轎車繞了一個又一個彎,最後向神秘的銅山灣招待所駛去。

     年輕而頗懂世故的小蔡道:“易書記,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 易鋒道:“什麼事這麼猶豫?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 小蔡道:“我怕你批評我話多。

    像我們做司機的,本來是不該多說話的。

    可我明明知道了,不說出來心裡難受。

    ” 易鋒道:“難受就說出來吧,我不批評你。

    ” 小蔡道:“那我就說了啊。

    這次不是要查駱财生的事了麼?我勸你要小心一點,陳仁威不好查,駱财生更不好查哩。

    ” 易鋒道:“這話怎以說?” 小蔡道:“陳仁威不好查,是因為市裡面有後台;駱财生不好查呢,不僅市裡有後台,他在我們紀委内部呀,都有内線呢!” “内線?”易鋒吃驚道:“快說,是什麼人!” 小蔡壓低嗓門道:“我們單位的盧北夫和姜一冰,你可要小心。

    這兩個人,是駱财生的老朋友呢!” 易鋒道:“哦!” 小蔡繼續道:“駱财生這個人很有本事的,他在我們青雲,是和任厚根齊名的人物。

    任厚根叫太爺,駱财生叫财爺,也叫财神爺。

    任厚根用跟蹤盯梢的辦法拿住這些當官的把柄,聽他使喚,他在哥們面前把青雲的幹部叫做狗,他說這些當官的都是聽他召喚的狗。

    他比哪個官都大,所以叫做太爺。

    而駱财生呢,他雖然沒有太爺那麼狂妄,但他的勢力也是很大的。

    他的特點是有錢,光青雲江電廠這個項目,總投資達六個多億,第一期工程就三個億。

    這些錢裡面,哪些是公家的,哪些是他自己的,誰都說不清楚了。

    他手上有錢啊,有錢能使鬼推磨,市裡這些當官的,也都聽他的話。

    他的名字叫财生,諧音就是财神,所以大家叫他财神爺。

    為了把他和任厚根放到一塊叫,所以一個叫太爺,一個叫财爺。

    ” 易鋒道:“這是青雲的兩大禍害呀!” 小蔡道:“是啊,在青雲,誰敢和這兩個作對呢?易書記,如果你把這兩個人扳倒了,那可是替青雲了除了兩大禍害啦!” 易鋒道:“我就不信除不掉他們。

    小蔡,你再繼續說,給我說說盧北夫和姜一冰的事。

    他們和駱财生到底是什麼關系?” 小蔡道:“究竟什麼關系,我也不清楚。

    但是,我在青雲開車開了好幾年啦,有些事情,我聽到的比别人多。

    至于盧北夫和姜一冰兩個人,其實是私心比較重的,也比較喜歡在外面吃吃喝喝。

    駱财生摸到他們脾氣後,就把他們拉籠了過去。

    ” 易鋒道:“怎麼個拉籠法?” 小蔡道:“我也沒看見駱财生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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