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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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地單純,善良,對男人還抱有很多不切實際的想法。

    她不知道,在鄧一群這樣的男人眼裡,女人永遠就是女人,是男人要征服的對象。

     葉媛媛去找鄧一群,都是在晚上。

    鄉政府大院裡人多眼雜,她不得不小心。

    她怕人家說她什麼閑話,但她的确又實在忍不住要去找他。

    在她眼裡,鄧一群是個可親的男人,一點架子也沒有,那麼地善解人意。

    在鄉衛生院,她無聊得很,找不到一個理解她的年輕朋友說話,而在鄧一群面前,她卻可以增長好多新的知識。

    他對社會和人生的看法,在她看來,是非常新鮮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鄧一群成了她的精神導師。

    盡管葉媛媛也可以說是一位有知識的女性,但事實上她對人生,對生活,了解得還是非常地少。

    除了工作,她平常最愛讀的書,就是一些香港台灣的言情小說,還有就是《讀者》、《女友》或是《愛情與婚姻》之類的雜志。

    可想而知,這樣的書籍對她産生了怎樣的影響。

    對愛情,她頭腦裡充滿了很多不切實際的幻想。

    像肖如玉一樣,她也愛看港台電視劇,但肖如玉是在現實的婚姻裡找一點輕飄的感覺,而葉媛媛則是想用虛假的戲劇去規則沉悶的生活。

     鄧一群知道,要想獲得她的芳心,就必須征服她。

    而要征服她,對于他不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他的年齡,他的經曆,他對社會、生活的種種理解,就足以吸引她。

    這時正是他事業不幸的時候,這種由個人事業上的不幸而産生的他性格上的沉悶,在她眼裡,就成了男性深沉的魅力。

    當鄧一群第一次回城的時候,她以為她再也看不到他了。

    在他走後的好長時間裡,她不時會想到他。

    她真的沒有想到他會再來。

     事實上那一陣正有人幫葉媛媛介紹男朋友。

    那個小夥子在縣城裡工作,機關幹部,也是從學校畢業不久。

    他的家就在縣城,母親是中學老師,父親則是一位檢察官。

    從各方面看,條件都相當不錯。

    但是她卻覺得那個青年并不理想。

    至少不是她心目中的那種人。

    她是個愛情至上者。

    條件在她年輕的眼裡,并不顯得重要。

     鄧一群在她面前大肆鼓吹愛情至上。

    他說,在男女關系裡愛情是最重要的,其他附屬條件并不重要,另一方面,他也指出生活事實上很嚴酷,一切事情還都要服從生活的準則。

    自己和肖如玉有愛情嗎?沒有。

    那時他想到的隻是自己需要一個有力的台階。

    如果讓他再次選擇,他會選擇什麼呢? 他說不好,也許,他還會選擇對自己現實有利的關系。

     毫無疑問,那一段他們的關系發展得很正常。

    正常裡面的另一層含義,是說他們之間發展得很平常。

    鄧一群隻想交她這樣一個朋友。

    即便他想到有一天會跟肖如玉離婚,也沒有把未來的可能放到她葉媛媛身上。

    他看中她的隻是她的那種純真。

    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性朋友,總是能讓人心情感到愉快的。

     盡管鄧一群已經遭受了那樣大的打擊,但他仍然對将來抱有一絲隐約的信心。

    就他個人而言,絕不輕易放棄可能再次起飛的任何一點小小的機會。

    時間是一劑魔方,也許在将來不久的一天,他的命運能夠得到重新的改變。

     然而,一個新的打擊又來了,他看到人事處寄來的一份文件,田小悅突然被宣布提拔為正處級幹部,調科技處任處長。

    鄧一群實際排名到了第三位。

     田小悅得意了。

    他想起自己過去和田小悅的一切,突然地十分痛恨她。

    天下最歹毒的莫過于女人了。

    他想到這句話,感覺無比的正确。

    田小悅過去對他的微笑是多麼迷人啊。

    迷人是表面的,内心裡卻十分地生猛。

    他感覺自己正處的那個位置,仿佛就是田小悅奪去的。

    是的,這個位置,本來應該是屬于他鄧一群的。

     壓抑呀壓抑,無比地壓抑。

     機關裡所有的人都是同他對着幹的,他們想盡一切方法排擠他,打壓他。

    他們恨不得吃掉他。

    他想。

    要是有可能,他們恨不得讓他一輩子呆在這裡,永遠地扶貧,而不能回去。

     鄧一群感到機關的黑暗。

     他現在感到徹底無望了。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地過去,就在這一點點裡,日子飛快地流逝。

     鄧一群不知不覺中下來又快有半年了。

     這半年裡,鄧一群沒得到任何解脫的辦法,唯一讓他得到安慰的,就是葉媛媛經常來他這裡玩。

    她年輕,身上充滿了活力。

    他在她身上,從精神上得到了他不能從肖如玉那裡得到的東西。

    正是這樣,他們迅速地走到了一起。

     如果不是因為那沉悶的心情,他們之間會不會發生那樣的事呢?他在心裡問自己。

    也許會的,也許不會。

     那是一個周末的晚上,她來到了他的宿舍。

    她感覺到他情緒有點不對,問他怎麼啦,他笑一笑,說沒什麼。

    他不想讓她看出自己多麼地失敗。

    于是他們随便聊,像往常一樣,然而,那種強烈的失敗情緒,卻始終泡在他的血液裡,時時要往外流。

    他說了自己的情況,說了自己的家庭。

    在他的話語裡,表現出對現實婚姻深深的失望(他說婚姻是可以的,但堅持不去說仕途的失敗。

    他想,婚姻的失敗是有人同情的,而仕途的失敗也許不能獲得同情)。

    他的估計是對的。

    她對他的婚姻表示深深的同情,非常深情地看着他的眼睛。

     她現在有權同情他,因為她還沒有經曆過現實的婚姻,甚至都沒有經曆過愛情。

    在她有限的經驗中,隻是有幾個小夥子瘋狂地給她寫過信,打電話給她,偶爾也有過同一個男生出去看電影,但之後就再也沒有深入地進行過。

     在燈光下,她顯得那麼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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