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台前幕後 51.特殊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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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虛僞不是一般的虛僞,而是非常成熟的虛僞;命運的圓滑不是一般的圓滑,而是非常成熟的圓滑。

    面對命運,我無法逃遁,也無處逃遁。

    生活給人更多的不是感動,而是震撼,領悟生活,首先要領悟自己,領悟了自己,還應該提醒别人,提醒了别人,自己才可能有出路。

    張副市長會接受我的提醒嗎?我陷入一種深深的迷茫。

     為了寫好黨性分析報告,這兩天我煞費苦心。

    我按照中央黨校提綱要求的五個方面,寫了約有一萬字,因為我從未寫過這類東西,先抛磚引玉,等張副市長看後再删改。

     一晃又是周末,我去北京接張副市長回東州,在飛機上,我将寫好的黨性分析報告交給他,他在飛機上一直看,看得很認真,一路上基本看完了,但什麼也沒說,我的心頓時揪了起來,貼身跟了他快一年了,對他的品性我再熟悉不過了,沒說什麼就是不滿意,但也沒提出再讓我修改的意見,似乎我寫的這個報告可有可無,我斷定張副市長一定也找别人為他寫黨性分析報告了,會找誰呢?最熟悉張副市長同時他也最信任的人隻有韓壽生,難道張副市長也把黨性分析報告的活兒交給韓壽生了?我帶着這個疑問陪張副市長回到了東州。

     第二天下午,張國昌和李國藩一起召開了銀環路工程調度會,會場安排在工地指揮部。

    調度會開得熱烈緊張,李國藩和張國昌都是大煙筒,與會者賽着抽大哥大,指揮部裡是雲霧缭繞。

     “同志們,”李國藩打着手勢說,“這是一場戰役,是一場規模宏大、史無前例的大仗,為此,我們要把銀環路工程建成廉政建設的示範工程。

    ” “我與李市長商量了一個七不準、五公開,”張副市長環視一圈會場說,“下面請仁傑同志給大家念一念。

    如無異議,便是鐵的紀律,便是銀環路建設的‘軍法’。

    ” 丁仁傑清了清嗓子念道:“七不準的内容是:不準各級管理人員介紹親朋好友參與工程、搞不正當競争;不準以任何借口收受回扣或索取任何好處;不準任何施工企業在使用材料上摻雜使假,以次充好或轉手加價;施工中,不準多頭分包、層層轉包,二次轉包需經指揮部批準;不準地平材料(沙礫、石料)借機哄擡物價,缺尺少秤,違者将被吊銷營業執照;不準任何部門的工程建設和施工單位亂收費、亂攤派,亂罰款。

    五公開的内容是:公開動回遷和建設資金使用情況,公開實行工程建設的招投标;公開成本造價;承建單位公開材料進貨渠道、價格和原材料消耗;公開責任體系、監督網絡。

    ” 丁仁傑念完後,張副市長接着強調說:“大家如果對七不準、五公開無異議,就由市紀委、市監察局組成的監督小組負責監督執行。

    ” 散會後,李國藩、張國昌又到工地,看望了工人。

    在工地,李國藩煽情地說:“工人師傅們,你們的任務很重,很艱巨,困難很大,但東州市人民相信你們。

    希望你們既要有科學的态度,又要大膽創新,不辜負全市人民的希望。

    ”說着與工人們一一握手。

     我陪張副市長忙了一天。

    傍晚送他回家,剛下車他就對我說:“雷默,你跟我上一趟樓。

    ” 我不知道是什麼事,便跟着上了樓。

    走到他家門口時,他突然停住腳步說:“雷默,應該說你的理論水平比我都高,但是寫的東西操作性不強,我在車裡沒說,是怕馬厚聽見,你不好意思。

    黨性分析報告我讓韓壽生也寫了一份,我覺得他比你寫得好,操作性強,咱倆上樓,我用傳真機給你複制一份,你拿回去學習學習。

    ” 我的預感終于應驗了,當我拿到韓壽生寫的黨性分析報告後,心情複雜極了,好比夜裡被霜打了的花朵,我看着張副市長近視鏡後面凸起的眼球,仿佛看到了靡菲斯特的目光。

    張副市長先是揶揄我,“你的理論水平比我都高”,然後又挖苦我“但是寫的東西操作性不強”,仿佛在借靡菲斯特之口說:“理論之樹是灰色的,隻有生命之樹常綠”,然而,我一邊下樓耳邊一邊回響着《跳蚤之歌》:“跳蚤穿上了龍袍,渾身金光閃耀,宮廷内外上下跳,他威風得不得了。

    啊哈!哈哈哈哈!跳蚤?……”我覺得我就像歌中的跳蚤,卻又像被跳蚤咬了一樣渾身痛癢。

     晚飯後,楊娜想讓我陪她去散散步,我說太累了,便把自己關在書房内看着放在寫字台上韓壽生做的黨性分析報告運氣,不知不覺抽了半包煙。

    楊娜散步回來時,一支煙正在我的手指間悄無聲息地燃燒。

     “默,幹嗎呢,眼睛直勾勾的,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嗎?”楊娜關切地問。

     “還不是黨性分析報告鬧的,我費了那麼大的勁兒寫完了,人家不滿意,說什麼操作性不強,黨性分析報告又不是會議紀要,是剖析思想,要什麼操作性,這不,背着我讓韓壽生也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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