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篇 2、公正在時間的路口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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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俱下地表白自己對組織的赤膽忠心,何況,公布的罪狀與當時的發言相去實在太遠。

    他哀求那天參加會議的人出來作證,可大家都沉默了。

    這天晚上朱道夫來找父親,一進門就跪下了,請他出來說句公道話。

    父親沒有遲疑就答應了,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維護自己做人的起碼原則,他并沒有足夠想象力去設想站出來陳述一個事實意味着什麼。

    朱道夫當時拉着父親的手連聲說:“好人,好人啊!”可父親的證詞毫無意義。

    吳書記笑着問他:“是這樣的嗎?你再想想?”父親認真地點點頭說:“我以人格擔保。

    ”書記又笑了說:“你的人格就那麼值錢?”又一隻手在父親眼前一點一點說:“再好好想想,仔細想一想。

    ”父親被激怒了說:“才多久的事我會記錯?一個人他做人總要實事求是。

    ”吳書記反問他:“那你的意思是組織上沒實事求是?” 我就是在那一年出生的。

    父親怎麼也想不到,那幾分鐘的對話,要以幾代人的犧牲作為代價。

    在六一年,爺爺又氣又病還吃不上飯,餓死了。

    我從小就生長在歧視的眼光之中,六一年我四歲,整天餓着向大人要吃的。

    後來父親告訴我,那一年大人都得了水腫,而我常常是坐在門坎上碗不離嘴就把一碗飯吃下去了。

    “文革”來了,父親挨了鬥,戴着尖尖的紙帽,敲着一面銅鑼遊街。

    那時我在讀三年級,我迷惑了。

    難道父親不是好人嗎?好人怎麼會被遊鬥呢?不是好人他怎麼常常告訴我要做個好人?那時我心中裝滿了“黑幫”和“潛伏特務”一類的詞,真不敢把這些詞與父親聯系起來。

    同學們唱着“拿起筆做刀槍,集中火力打黑幫”的歌,我就恨不得找一道地縫鑽進去。

    後來人們就忘了他,抓活老虎走資派去了。

    那時朱道夫常到我家來和父親說話,兩人同病相憐。

    六七年底,《人民日報》登出了文章,“我們也有兩隻手,不在城裡吃閑飯”,這時朱道夫突然站出來揭發了父親,說父親講了怎樣的反動言論,而自己講的那些話,不過是為了引蛇出洞,讓池永昶充分暴露活思想。

    這樣父親就下放到深山之中的小村三山坳來了。

    而母親,她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帶着五歲的妹妹離開了。

    朱道夫因為揭發有功,就留在縣城了。

    沒有人比我們更懂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這幾個字的沉重份量。

    我讀了初中,盡管成績優秀,仍不能升高中,回到山裡成了一名社員。

    而父親他倒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成為了遠近聞名的鄉間醫生。

     我的命運似乎已經确定。

    父親開始教我探脈、采藥、配方。

    我崇敬他,但内心卻強烈地反抗着這樣的命運。

    就這樣過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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