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已破之國不可補 已放之心不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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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耳光,強忍住了。

     早年走镖的禁食,而今頓頓吃,真是世事變幻。

    數清兜中錢,以一天三隻一口吞的消耗計算,可在雞毛店裡待上八年,崔希貴給的錢太多了。

     既然要待這麼久,應該對周邊街面徹底勘查一下……唉,又是武人思維。

    李尊吾賴在草席上兩個時辰,還是抗不住心底的念頭,出屋勘查地形。

     不到半個時辰後,方圓千米,已了若指掌。

    如有仇家尋來,自信帶三十人可以抵禦三百人進攻,或者獨身從三百人圍捕下逃脫…… 站在雞毛店前,正躊躇滿志,一輛騾車停于近前。

    車夫不坐在車上,而是随着車跑——隻有主人身份高,車夫方會如此。

     車廂卻是空的。

    大宅門的下人都彬彬有禮,車夫口氣恭敬,令人頓生好感:“您是李尊吾李大爺吧?我家老爺請您喝黃酒,阜成門外蝦米居。

    ”遞上一張請柬。

     請柬落款是楊放心。

    隐約記得在冰窖胡同照相館裡見過,照相館主人的名号。

     “這就去麼?”李尊吾自卑于一身雞毛店裡的臭氣。

     “就去,您擡腳。

    ”車夫伺候上了車。

    坐在車廂裡,聽着車夫大腳丫子在土路上發出噼啪清響,知道他跑得俊相十足,李尊吾暗罵:“賣弄!”又感慨,“年輕,便有各種好啊!” 阜成門外蝦米居,紹興老酒多飲不醉,南方菜肴多食不膩。

     兩人等在單間,一坐一站,窗戶扇形,遙見西山。

    站着的人是棄徒夏東來,坐着的人一臉文氣、右眼閃着受過射擊訓練的一線狠光,應是楊放心。

     看過他與仇家姐妹的結婚照,還是照片上更年輕,他保養住了年輕時八分清秀,望之仍有五十歲光景。

    歲月難遮。

     與夏東來相見,李尊吾反有一絲怯意。

    楊放心起身作揖:“李大爺,咱倆是一輩人啊。

    ”李尊吾作揖行禮,暗歎他是仇家姐妹所嫁之人。

     酒色如琥珀,菜共十碟,四大碟、六小碟,以順應“四喜、六順、十全十美”之意。

    酒菜齊上,夏東來出屋,自外關上門。

    楊放心含笑:“咱老哥倆談談心裡話。

    ” 酒入口,似身内長起一蓬蓮花。

     楊放心自陳經曆,說青年時在日本讀采礦專業,後迷上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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