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火脈遲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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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邪最後大吼一聲,精疲力竭,咕咚一下,跪倒在地,雙手伏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煙蟲俯身過來,低聲道:“要不要換一個人幫你喊喊試試。

    ” 火小邪搖頭道:“不行的!聲音千萬不能雜亂了。

    雅子可能是被一種叫朽木令的忍毒制住,五感遲鈍,類似于行屍走肉,要想喚醒她,除了獨門的解藥,就是我一遍一遍的呼喚她。

    ”說着,再次站起身來,繼續大吼道:“雅子!我是小邪!你聽到嗎?” 火小邪的嗓子已經嘶啞了,每喊一聲,都拉扯着喉嚨巨疼,其他人都知道火小邪已經到了喉嚨撕裂,失聲不語的邊緣。

     花娘子緊緊抓住了煙蟲的衣袖,垂下淚來,低聲道:“救救火小邪吧!菩薩啊,請你救救火小邪吧!” 煙蟲輕輕的撫摸着花娘子的額頭,摟緊了花娘子。

     火小邪再喊了兩聲,突然停下了腳步,伸手一揮,示意所有人停止。

     果然,火小邪的耳中,聽到了非常非常細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小邪,小邪……你快走吧……快走吧。

    ” 火小邪一個激靈,騰起了希望的熊熊火焰,繼續大叫道:“雅子!雅子!聽到了嗎?我是小邪啊!你聽到了嗎?繼續說話,你繼續說話啊!” 隐隐約約的聲音傳來:“小邪,你不能過來,快走吧,快走吧,我求求你了。

    ” 火小邪已經辨明了這個聲音的方向,頓時箭步如飛,想這個方向小步跑去,每跑幾步,就努力地大叫道:“雅子!你繼續說話,不要停啊!不要停啊!” 雅子的聲音也越發的清晰起來:“小邪,小邪,小邪……你不能過來,不能過來,不能過來……” 火小邪再也不喊叫,他已經看到一個淡淡的身影,從天空藍的色彩中透了出來。

     火小邪悶喝一句:“大家跟上我!”說着,向着這個身影疾奔而去,眼見着,雅子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雅子雙手被懸挂着,吊在一個木架子上方,雙眼無神,隻是顫抖着雙唇,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着:“小邪,小邪,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火小邪哪管這許多,大步流星的直沖而去! 眼見着,距離雅子隻有十步之遙,突然感覺到地面極為微小的一震,一面鐵牆從拔地而起,瞬間的速度,就升高的看不見頂端了! 火小邪嘎然止步,回頭一望,竟不見了煙蟲等人! 再看這扇鐵牆,上不見底,兩邊不見邊際,也不是埋在沙子裡的,竟像是浮在沙子上的那層水面上的。

     火小邪伸手一碰鐵牆,冰冷無比,混無生氣,連接縫也沒有一個。

    火小邪狠狠敲打了鐵牆一下,悶聲作響,火小邪竟聽不出來有多厚!那就是厚度驚人! 火小邪隔着這扇鐵牆大喊:“雅子!雅子!”可是,再沒有聲音傳來。

     火小邪簡直不該怎麼辦才好,他最不願意出現的情況發生了,火小邪最擔心的便是有一道無邊無際的鐵牆,橫在面前,阻擋住自己的去路。

     火小邪奮力推了推,鐵牆絲毫不動,可就這麼一推,卻感覺到身後又是一震! 火小邪回頭一看,這回他驚的有些腳跟不穩,竟然又有一道幾乎一摸一樣的鐵牆拔地而起,兩扇鐵牆把火小邪夾在了中間! 更糟糕的,這樣的兩扇鐵牆,竟開始緩緩的合攏! 火小邪哎呀一聲大叫,伏地就挖,可是挖開一片沙子,立即就被周圍的沙子填上,好像自己在水中撈月一樣,根本是徒勞無功! 兩扇沒有邊際的鐵牆移動的很快,無聲無息的向火小邪夾來。

    火小邪悶吼一聲,雙手雙腿一蹬,撐着兩面鐵牆就向上騰去。

     可是,兩面鐵牆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而火小邪急速的騰上了十多米,還是不見鐵牆的頂端。

     漸漸的,兩扇鐵牆把火小邪牢牢地夾住,火小邪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正在一寸寸的被壓扁,胸腔即将崩裂!腦袋也被鐵牆夾住,整個頭顱劇痛無比,這無比龐大的力量,很快就會把自己夾成一塊肉餅。

     就在火小邪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完蛋的時候,他天生的一種求生欲望,讓他體内的另一道經脈運動了起來,奮力的抵抗着兩面巨牆的夾擊之力。

    火小邪一口鮮血噴出,他最後隻覺得自己的第二套經脈之力直沖腦海,便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火小邪睜開眼睛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動了動,他覺得他應該死了,怎麼,他現在眼中的光芒是閻羅殿裡的火把嗎? 再過了一會,火小邪才發現,他眼前正晃動着一個打火機的火苗。

     火小邪一聲嚎叫,坐了起來,瘋了一樣的上下亂摸,說道:“我沒死!我沒死!我記得我已經要被鐵牆夾死了!” 煙蟲把打火機啪的一下合上蓋子,抓緊了火小邪,急切的問道:“火小邪,你清醒,清醒一點,你怎麼了?什麼鐵牆?” 火小邪顫抖着說道:“你們沒有看到嗎?啊?兩扇看不到邊際的鐵牆,向我夾過來,一點先兆也沒有,我根本逃脫不掉!” 煙蟲有些納悶:“沒有啊?火小邪,你到底看到了什麼?沒有鐵牆啊?是不是你的幻覺?” 火小邪直喘粗氣,說道:“幻覺?不可能!剛才發生的是真的,是羅刹陣的防盜陣法!不可能是幻覺!” 煙蟲使勁搖着火小邪,說道:“一定是幻覺!火小邪!你剛才跑的太快,我們差點沒有追上你!等我們追上你的時候,發現你站在原地,手舞足蹈,好像在爬什麼東西,好像在喊叫什麼,卻沒有聲音!然後你直挺挺的跌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就隻是幾秒鐘的時間!” 火小邪雙手在地上一按,沾了些沙子上的潮氣,奮力的搓揉着臉部,總算讓自己從剛才的臨死體驗中恢複了一些,略微平靜。

     火小邪的心髒還在不住的跳動,但比剛才好多了,火小邪咽了幾口,方才說道:“我最擔心的防盜手段,就是兩扇沒有盡頭的鐵牆将人夾成肉餅,剛才居然發生了……” 煙蟲、花娘子等人面面相觑,他們有些不明白火小邪在說什麼。

     火小邪哎呀一聲,翻身而起,繼續叫道:“雅子,雅子!你聽到了嗎?” 雅子細微的聲音,依舊從不遠處傳來:“不要,不要過來,小邪,你不要過來……” 這次連煙蟲他們都聽到了。

     火小邪站直了身子,異常冷靜的說道:“盜即是不盜,盜即是不盜!”說着,向前慢慢的一步步走去。

     雅子的身影漸漸地出現了,她雖然是雙眼無神,面色憔悴,但并不是剛才火小邪見到的樣子,被吊在木架上,而是獨自一人跪坐在一個小墊子上面,微微的低着頭,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小邪這個方向,不住的念叨着:“小邪,不要過來,小邪,不要過來……” 火小邪硬下心腸,雅子就在眼前,他怎麼能不靠近? 火小邪心中再度升起救走雅子的念頭,卻同時生出另一種畏懼之心,如果再碰到一次鐵牆夾擊,該如何是好? “火小邪,别動!我想起來了!”賽飛龍大喊道。

     賽飛龍這一喊,生生的把火小邪喊的停下腳步。

     賽飛龍追上來,并不靠近,隻是語無倫次的尖聲叫道:“所有中國勞工,都是全身沒有任何傷痕死去的,有的人好像是被劍刺穿而死,但根本沒有傷口!有的人好像是被凍死的,但根本沒有凍傷!我見到過一眼他們死的樣子,真正的樣子!并不是你們在抛屍洞裡見到的屍體摸樣!所有死去的勞工,我們在抛屍洞裡,看到的勞工屍體,都是被人重新扳直了身子,看着好像是病死的罷了!” 賽飛龍話音剛落,突然頂天驕瘋狂的手舞足蹈起來,他的動作,像在躲避着什麼,驚恐萬狀,在天空中揮拳猛擊,最後竟抱着頭蹲下來,好像在承受什麼東西的重擊似的,就這麼幾秒鐘的時間,頂天驕眼看着就要翻白眼了。

     賽飛龍與煙蟲、花娘子、鈎漸、火小邪五人,顧不上什麼恩怨,立即圍攏上前,拼命拉扯頂天驕,但是頂天驕直吐白沫,根本無法控制。

     “打昏他,打昏他,打昏他……”雅子極為虛弱而又急促的聲音響起。

     火小邪回頭一看,想也沒有想,沖着頂天驕脖後一記重擊! 頂天驕哼也沒哼一聲,昏倒在地。

     “快跑,快跑,快跑。

    ”雅子急促的低聲叫道,“羅刹陣,羅刹陣,會喚醒你,最,最不想見到的東西,最害怕的東西,最不能破解的防盜術,所有的,所有的想象,會在你的腦海裡變成現實,你們會在自己的想象中,殺死自己……快,快跑……離開我,離開我……” 火小邪大吼一聲:“不!” 可是,就在火小邪一聲大吼後,腳下的“鏡面”卻閃了兩閃,突然發生了變化。

     一片綠油油的草地,瘋狂的長了出來。

     視野頓時開闊起來,天空、地面,非常的真實,火小邪所在之處,竟變成了一片無邊的草原。

    有微風徐徐的吹來,吹來泥土的芳香;有飛鳥劃過天空,發出動聽而悠揚的鳴叫;有一朵朵的白雲,在天空中慢慢的漂浮着;有遠處翠綠的山麓,開滿了各色的鮮花。

     這裡……這裡是…… 火小邪睜大了眼睛,飛快的四下一看,雅子竟然在不遠的草地上,依舊是雙眼無神的跪坐着。

     火小邪大叫道:“這不是我的想象?雅子,你也看到了嗎?我能看到你!” 雅子急促的說道:“是的,我也看到了……” “這,這是我的想象……”有人沉聲說話。

     火小邪扭頭一看,隻見煙蟲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身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遠處,而煙蟲身邊,是略顯驚慌的花娘子,再有幾步開外,則是滿頭大汗,不知所措的賽飛龍。

     煙蟲大喝道:“怎麼回事!煙蟲大哥!你是真的嗎?” 煙蟲慢慢轉過頭,也有點疑惑的看着火小邪:“那你是真的嗎?” 花娘子已經持了鋼刺在手,大聲道:“我們是不是見到了同樣的景象!一片大草原!” 賽飛龍跑上幾步,尖聲叫道:“是,一片綠色的草原!還有鳥,還有雲,還有風!怎麼回事?這,這不是假的!” 火小邪背上冷汗直冒,彎腰拔下一根青草,質感是如此的真實,連斷掉的莖葉中流出的汁液,也能聞到一股青草的香味! 所有人都彎下身子,撫摸着這片草地,沒有任何的迹象能夠證明,眼前所見的一切不是真實的。

     但是賽飛龍又大叫起來:“鈎漸呢!為什麼看不到鈎漸!他去哪裡了?” 火小邪立即注意到,的确鈎漸不見了。

     煙蟲此時身子卻微微的顫抖了起來,顫聲道:“這是我的想象,糟了!大家小心!” 說話間,一股強烈的風席卷而來,刮飛了天上的雲朵,這股風卷着無數的斷草,向火小邪他們刮來。

     煙蟲大叫道:“小心啦!那些草會傷人!” 話音未落,一條斷草竟如同飛針一樣,向着火小邪面門直刺過來,火小邪雙手一格,将這根草撥開,卻覺得這根草硬的如同鐵片一般,震的手發痛! 更多的斷草好像被風指揮着一樣,在空中翻了翻身,通體變的筆直,一根根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鋪天蓋地的向火小邪等人襲來。

     衆人拼命格擋,躲避,就算火小邪這等身手,也無法從密入豪雨一般的草箭中全身而退,很快,火小邪除了面部,整個身體,全被紮滿了斷草,鮮血橫流。

     煙蟲、花娘子、賽飛龍三人更糟,不僅被沖散分開,連臉上也刺滿了斷草,如同血人。

    花娘子支撐不住,跌倒在地。

     疼痛感是真實的,這些柔軟的草葉,竟有這麼大的威力,根本不是真實的世界可能發生的情況。

     火小邪狂吼一聲,不自覺地催動體内第二套經脈,那股異樣的勁力,直沖頭顱内,震的自己腦海内一片紅光,什麼都看不到了。

     紅光一閃而過,火小邪再能看到事物的時候,、什麼都消失了,火小邪又回到了那片“鏡面”的世界。

    如同火小邪最早遭遇的鐵牆一樣,一回到“鏡面”的世界,全身沒有受任何的傷,連疼痛感也立即消失了。

     一旁的煙蟲正緊閉雙眼,在一片虛空之中,極力的揮舞着雙臂,一邊怒吼道:“火小邪,打昏我!快!” 火小邪的第二套經脈之力一松,唰的一下,驟然間又回到了那片惡夢般的大草原上,草箭鋪頭蓋臉的襲來,疼痛感依舊真實無比。

     火小邪硬生生的用後背擋住草箭,直沖煙蟲,煙蟲也奮力向火小邪跑來,他的雙眼,已經被刺瞎了。

     火小邪調轉刀柄,向着煙蟲脖頸處奮力一擊,煙蟲啊的一聲悶叫,跌倒在地。

     大草原的一切,在眼前突然暫停了下來,接着,慢慢的消失了。

     煙蟲正撲到在火小邪腳下,他同樣毫發無損。

     賽飛龍還在閉着眼睛,野獸一樣的嚎叫着揮動雙臂,火小邪大吼一聲:“賽飛龍,安全了!” 賽飛龍這才停止下來,驚愕無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安全無恙,這才咚的一下跪倒在地,大口喘氣,慘聲道:“我以為我一定會死在那片草原上。

    ” 離賽飛龍不遠,花娘子緩緩的爬了起來,同樣發現自己并無異樣之後,立即向煙蟲跑來,将煙蟲抱起,撫摸着煙蟲的臉頰:“賊漢子,賊漢子!你沒事吧!” 火小邪站起身來,說道:“嫂子,煙蟲大哥是昏倒了,他沒事。

    ” 花娘子卻哭了起來,抱着煙蟲搖晃着說道:“賊漢子,你說你要帶我去草原,去過與世無争的生活,但為什麼會是這樣……為什麼你腦海中的草原,這麼危險!”花娘子将臉頰貼上煙蟲的面孔,哭了幾聲,突然流着淚又笑了起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們去不了了,對不對……” 火小邪心裡難過,努力平靜了自己的心思。

     火小邪調整了自己的氣息,口觀鼻,鼻觀心,讓自己心若無物,隻是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倒影,平靜的問道:“雅子,你在嗎?” 雅子還在不遠處,她低聲回答:“我在。

    ” 火小邪問道:“為什麼我們所有人都看到同樣的景象?” 雅子艱難的說道:“現在的羅刹陣,有許多的變化,它既能讓每個人看到不同的景象,也能讓所有人看到一樣的景象,它會選擇想法最強烈的人,将這種想法變成真實,來防盜。

    現在的羅刹陣,是設在每個人的心裡的,無論你是多麼厲害的大盜,你在羅刹陣裡,都必須面對自己的挑戰。

    ” “我發現了,我隻要在臨死之前,催動體内的第二套經脈之力,自己将自己的大腦封閉,就能解脫出幻境。

    雅子,我想到帶你出去的辦法了。

    ” “沒用的,火小邪,這裡還有其他人清醒着,你可以控制住自己,但你控制不了他們。

    ” “我可以讓他們都暫時昏迷!等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後,再回來救他們。

    ” “不可能的,我所在之處,是羅刹陣的中心。

    我隻要離開這裡半步,羅刹陣就會把任何想法無窮無盡的放大,隻要人活着,就會被羅刹陣捕捉到,如果你墜入昏迷之人的想法裡,比任何事情都恐怖,沒有時間,沒有光明,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隻能等死……” “那……隻有殺了他們……” “是的,隻有,殺了他們……” 火小邪全身冰涼,他臉上的肌肉跳動着,心中一片黑色的火焰在慢慢的升騰。

     “殺了他們,救出雅子”,這句話在火小邪的心中浮現出來。

     賽飛龍、花娘子兩人在旁,火小邪、雅子的對話他們聽的真切。

    而火小邪的眼神變化,也讓他們看在眼裡。

     火小邪轉過頭來,冰冷的看着花娘子和賽飛龍,眼中殺意閃爍。

     賽飛龍一個冷戰,突然厲聲道:“火小邪!你想幹什麼?” 花娘子并無懼意,反而微微一笑,繼續把昏迷不醒的煙蟲抱在懷中,隻顧着低頭看着煙蟲,滿眼是愛戀之情。

     賽飛龍已經怕了,他知道真的動起手來,必然不是火小邪的對手,于是飛快的左右四顧了幾眼,慢慢向後退去,尋思着逃跑的辦法。

     賽飛龍同時叫道:“花娘子,這個畜生動殺心了!你還不與我聯手?” 花娘子搖了搖頭,還是不說話,隻是按壓煙蟲的人中等穴道,試圖将煙蟲喚醒。

     說來奇怪,火小邪打昏煙蟲的這一下,并不很重,要按常理,花娘子不須費什麼功夫,就可以弄醒煙蟲,可是這回,無論花娘子如何努力,煙蟲卻沒有醒來的迹象。

     賽飛龍見花娘子不搭理他,狠狠呸了一聲,又看了眼不遠處,同樣人事不省的頂天驕,突然哈哈大笑道:“火小邪,我知道你厲害,但是你殺了我們四個,還是沒用!因為鈎漸不見了!你想救你的日本老婆,就必須再把鈎漸找出來殺了!” 火小邪殺心雖在心頭萦繞不散,卻并沒有立即動手之念,相反他低頭一看,正看到“水面”倒映出來的自己,面目猙獰,哪裡象是自己。

     火小邪心裡猛然一個激靈,一股子愧意湧起,将他剛才的殺心沖淡。

     “我竟會想殺了花娘子他們!”火小邪心裡怒吼道,“用别人的性命,來換我和雅子離開此處,我做不到!” 火小邪緊緊閉了幾下眼睛,将心中的暴虐之氣壓住,轉頭對雅子說道:“雅子,殺了他們救你,我做不到……” 雅子低聲道:“這幾個中國人的性命,這麼重要嗎?” 火小邪點頭道:“很重要!” “比我還重要嗎?” 火小邪呆了一呆,他根本沒有想過,雅子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火小邪緩緩說道:“雅子,你很重要,但我不能對不起他們。

    ” 雅子眼角慢慢垂下一滴淚來:“我知道了,小邪,你快走吧。

    ” 火小邪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會走的,雅子,如果我們兩個隻有一個人能活下去的,我會選擇讓你活下去。

    ” 雪亮的獵炎刀,便被火小邪拿在了手裡。

     火小邪說道:“雅子,我現在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用我的血,開啟羅刹陣,滿足伊潤廣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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