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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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鋒刃,自謝雲鶴胸前挑出一蓬鮮血。

     謝雲鶴悶哼一聲,側身沖出,躍到屋檐上,一個側滾。

    躲開了三枚飛釘後,蜷身如球,向另一側的小巷滾去。

     池慕飛看到滾落在地的男子時,心中一陣不安。

    果然,那把讓他心悸的油紙傘也随之飄然落下。

     糟了,是江湖仇殺!池慕飛心中一驚。

    他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身邊的謝蔓兒。

    正想躲避,卻不料謝雲鶴向他大叫一聲:“攔住他!”然後才向河邊奔去。

     雖也懷疑謝雲鶴是随口亂叫,可吳洚天性謹慎,手中閻王傘一轉,十餘枚飛釘向池慕飛二人暴射而至!池慕飛顧不上許多,閃身擋在謝蔓兒身前,擡腳猛力一踏! 雨花飛濺!進飛的雨水如透明的鋼珠,擊打在飛釘上。

    “叮叮當當”的脆響聲中,飛釘四下折飛。

    趁此機會,謝雲鶴弓身一躍。

    紮入河水之中,消失不見。

     吳洚眼中怒意一閃,又恢複了平靜無波的表情。

    冷聲道:“既然你們想替他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手中的油紙傘輕輕轉動,透明的雨滴随着離心力向四周不斷傾瀉。

     池慕飛眼前水光一閃,心中警兆突現,抱着謝蔓兒就地一滾。

    啾啾數聲,身後的牆壁上已多了幾個冒着青煙的小孔。

     “毒針?”池慕飛眼瞳微縮。

     “五更針。

    ”吳洚冷冷地道,“你們很走運,不過僅此一次而已。

    ” 謝蔓兒向他扮個鬼臉,有池慕飛在她身邊,她心中輕松至極。

    池慕飛卻心念急轉,這五更針目力難辨,威力奇大,決不能讓對方随意發針。

    帶着謝蔓兒,逃是逃不了的,如此,便隻有反擊一途! 想到這裡,猛地屈膝一掃,掀起一片雨浪!在水花的掩護下,池慕飛猝然揚手,數十枚銅錢銳嘯着從不同角度向吳洚激射! 吳洚迅速下蹲,縮身傘後。

    銅錢在空中畫出道道詭異的弧線,連續打在油紙傘上,發出金石般的強音,又一一彈飛。

    終于,最後一枚銅錢滾落在地。

    吳洚緩緩起身,看了自己肩頭一眼,一枚銅錢正深深嵌在那裡。

    他平靜地望着池慕飛:“很高明……你的暗器手法……”真氣運動下,那枚銅錢蓦地彈飛出來,落在雨水中。

     怎麼會這樣?池慕飛的心沉了下去,對方的防禦簡單而有效,似乎對自己的暗器手法頗為熟悉。

     “這個暗器手法,是誰教給你的?”吳洚緩緩問道。

     “這不關你的事。

    ”池慕飛警惕地回答。

     “叫‘微雲暗度’吧?這種旋勁柔擊的手法……”吳洚忽然說。

     “你怎麼會知道?”池慕飛心中一驚。

    這微雲暗度的暗器手法是他大哥的獨門絕學,知者極少,想不到竟被這個對手認了出來。

     吳洚手一抖,将油紙傘收起,露出他的真容。

    那是一張平凡而滄桑的臉龐,五官的輪廓有些模糊。

    雙眼暗淡無神,如在半夢半醒之間。

     “我曾經領教過。

    ”吳洚雙眼微合,“你們走吧,剛才的事不要再管了,那不是你們管得了的……”說完,撐起油紙傘,轉身離去。

     池慕飛望着他漸漸模糊的背影,心中疑惑:怎麼,大哥和他交過手?如果他是敵非友,又為何放自己二人離開?蘇州城内大小幫蠢蠢欲動,是否意味着将有大變? “池大哥,你在想什麼?”謝蔓兒問道。

     池慕飛歎了一口氣,柔聲道:“沒什麼,我送你回去。

    ” 謝蔓兒回到家中時天色已晚,謝東庭正在書房中心事重重地想着什麼。

    她叽叽喳喳地将白天的事和父親講述了一遍,語氣頗為興奮。

     謝東庭聽後沉吟片刻,緩緩道:“你姑姑今夜就會到蘇州,到時你和她一起回祁門吧。

    ” “寒姑姑要來嗎?我可好久沒見她了!”謝蔓兒眼睛亮了起來,随即不解地問,“為什麼要我和寒姑姑回祁門?” 謝東庭歎道:“山雨欲來啊……這兩年來,蘇州地面看似平靜,可其中暗流洶湧,城裡隻怕近日便有大變,到時你一個女孩子家,怎能不讓為父挂心?”說着又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謝蔓兒搖頭道:“我才不怕呢!要走也要和爹爹一起走!再說,不是有池大哥在嗎?他武功那麼好,定能護得我們周全。

    ” 謝東庭道:“慕飛武功雖高,卻獨木難支。

    你寒姑姑身為齊雲山嫡傳弟子,身後有整個道門支持。

    再說,我讓你回新安也不單為了避難。

    祁門是我謝家的祖地,你身為謝家子孫,總要回去看看的。

    ”謝蔓兒正待答話,庭院中突然一聲響動。

    似有重物落地。

     父女二人對視一眼。

    謝東庭起身道:“你呆在這裡,我去看看。

    ”提起燈籠,去開房門。

    謝蔓兒不放心父親,跟在後面。

     才一開門。

    謝蔓兒一聲輕呼,一個人已跌入房中。

    謝東庭提燈照去,隻見一個男子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懷裡還緊緊抱着一個長長的油布包裹。

     “是他!爹爹,今日陷害我和池大哥的人就是他!”謝蔓兒叫道。

     “是雲鶴!”謝東庭驚呼一聲,忙上前将他扶到床頭,急呼道,“雲鶴,雲鶴……” 那人緩緩睜開雙眼,正是謝雲鶴。

    他見了謝東庭,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堂……堂兄,總算找到你了。

    ” “雲鶴,誰傷了你?你且等等,我這就去為你找大夫……”說着,謝東庭便想起身出去,卻被謝雲鶴一把抓住。

     “不用了……我已經不成了。

    ”謝雲鶴胸口急劇起伏,艱難地道。

    “能見你一面,總算瞑目了……” “雲鶴,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今天接到信後便去尋你,你卻不在那裡。

    這些年你去了什麼地方,怎會落得如此地步?”謝東庭垂淚道。

    謝雲鶴是他堂弟,兩人自幼便關系極好,後來謝雲鶴遠走他鄉,謝東庭一向對他頗為挂念,想不到再次相見時,謝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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