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青出于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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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天強柔聲道:“我們當然在一起,但是你的身子還未複原,還是躺着的好。

    ” 施冷月也溫柔地笑着,但是同時她卻步固執地搖了搖頭,道:“不,我巳經很好了,我要和你一起去。

    ” 曾天強拗不過她,隻得道:“好,那我扶你去。

    ” 他扶起了施冷月,施冷月快樂地紅着臉,靠在曾天強地身上,一齊向外走去,他們沉浸在溫柔、幸福之中,絕不想到一出門之後,門外的情形,便令得他們,大大地吃了一驚。

     在門外,曠地之上,三個人正在惡鬥! 那三個人是兩打一的局面,而那一個人顯然巳受了傷,随着他身形的兔起鵲落,鮮血不時滴下,有時,甚至如同驟雨一樣灑下來,可知他所受的傷,極其沉重!但是,他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慢,而且出指也是極狠,極準! 圍住他的兩個人,顯是已占了上風,是以隻守不攻,專等那人氣力衰竭。

    由于三人的身形,都十分快疾,是以一時之間,曾天強和施冷月兩人,都看不清那三個是誰,但是,不多久,他們便認出來了! 那已身負重傷,仍浴血苦鬥的,竟是劍谷谷主!而在圍攻他的,卻是小翠湖主人和施教主! 這時大大出乎曾天強和施冷月兩人意外的事情兩人同時大聲道:“這算什麼,快停手!快停手!”可是一任兩人叫嚷,三人仍是不停,而劍谷谷主的動作,已漸漸慢了下來,他漸漸不支了。

     曾天強忍無可忍,一個箭步,向前蹄了前去,叫道:“停手,停……” 然而,他第二下還未曾叫出,“呼”地一聲響,小翠湖主人衣袖一拂,一股極大的力道,迎面拂了過來,将曾天強的身子,拂得如同斷線風筝也似,直跌了出去,施冷月立刻奔了過來,道:“你怎麼了?你怎麼了?”曾天強落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方始站了起來,并不覺得怎麼疼痛。

     施冷月依在他的身邊,曾天強忙又擡頭,向前看去,隻見施教主“呼”地一掌逼出,擊向谷主的背後,曾天強尖聲叫道:“你們這樣恩将仇報,卻是為何?” 他一句話才出來,“吧”地一聲響,一掌巳擊中了谷主的背後,劍谷谷主身子猛地一仆,仆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等他的身了靜止不動之後,曾天強才看到,在谷主的背後,有一個老大的傷口。

     傷口中兀自淚淚地在冒着血,而屋前空地的積雪之上,也巳灑滿了鮮血,點點斑斑,觸目驚心,曾天強連忙奔了過去,施冷月跟在曾天強的身後。

    但是施冷月隻奔出了幾步,小翠湖主人已一閃向前,将她抓住了,喜道:“孩子,你果然好了,你果然已疾愈了,你已沒事了!” 施冷月面色蒼白,道:“你們,你們為什麼打死了他?是他救活我的!”魯二忙道:“那你别管了,我們之間,另有恩怨,絕不是你的事能沖淡。

    ”施冷月道:“那你們為什麼又帶我來找他?你們這樣做,對得住自己的良心麼?” 魯二沉聲道:“你可别胡言亂語!” 施冷月的身子,不住發起抖來,道:“你們……你們不知是什麼……什麼……” 施冷月講到這裡,再也講不下去。

     曾天強站起身來,面上的神情,極之痛苦,道:“他死了,他給你們打死了!” 施教主寒着臉,一聲不出,小翠湖主人魯二冷冷地道:“死就死了,有什麼大不了。

    ” 曾天強的心中憤懑之極,道:“他剛救了施冷月,你們便殺了他,你們安的是什麼心?你可知道,他當年如何對你小心看護,才有你們母女?要不然,隻怕你們母女兩人,早已死了!” 魯二厲聲道:“放屁。

    ” 施教主一躍向前,喝道:“你快滾,這裡已沒有你的事情了!” 曾天強本已一肚氣,一聽得施教主這樣講法,一時之間,更是又怒又惱,大聲道:“這是什麼話,什麼叫沒有我的事了?” 施教主叱道:“這還不明白麼?” 曾天強自然是明白的,施教主的意思是,當初,他隻不過利用他和谷主相識這一點,使得施冷月可以獲谷主相救而已。

     如今,施冷月已然獲救,連劍谷谷主也死在他們手下了,自己還要什麼?曾天強的心中,不禁生出了無比鄙夷之心,一聲冷笑,道:“沒有我的事,就沒有我的事,但冷月是我的妻子,你們管你們走好了,她卻要留下!”魯二厲聲道:“你可别不識趣,我女兒是你的妻子,那隻不過是要人救命之時的權宜之計,憑你這樣的人,也配麼?” 若是在以前,曾天強聽了魯二的話,或許會一笑置之,因為那時,他對施冷月根本沒有感情,一想到自己和施冷月居然成了夫婦,便覺得尴尬。

    可是如今卻不同了,他和施冷月之間,感情已不可收拾,聽得魯二講出了這樣的話來,曾天強又氣又怒,将乎昏了過去! 他大口地喘着氣,一時之間,連一句話也講不出來,施冷月則尖聲道:“你們别管我,我要和他在一起!”可是施冷月一面叫,一面身子卻被魯二抱着,向外掠了出去。

     一面還聽得魯二的聲音道:“你别傻,他是什麼東西?他隻不過是血花谷門口狗的兒子,是一個奴才的兒子,配得上你麼?” 施冷月還在尖叫,但是她的尖叫聲也迅遠即去,轉眼之間便聽不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當真令得曾天強呆若木雞! 他在已聽不到施冷月的聲音之後,才猛地身子一震,待向外奔去。

    可是他方一起步,施教主便已跨出,擋在他的面前。

     施教主在曾天強的面前站定,向他狡繪地一笑,道:“你再不識趣,可是自讨苦吃了!” 曾天強本也知道,江湖之上,人心險惡,可是,他卻未曾料到,像小翠湖主人、千毒教教主這樣名揚天下的成名人物,也這樣卑鄙,到了這一步,這實是料想不到的事情! 他縱使有滿腹鄙夷的話要罵對方,但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反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施教主身子向後倒縱了出去,他的去勢極快,轉眼之間,便已不見。

     曾天強仍是呆若木雞地站着,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覺出,有人在他的肩頭之上,拍了一下! 曾天強猛地一震,不禁毛發直豎,因為這時,劍谷之中,再也不應該有人的了,他連忙回頭看去,一看之下,更是魂飛魄散了! 隻見他的身後,站着一個血人! 那人混身上下全是血,從他的身形衣服看來,他應該是劍谷谷主,但是他卻面肉瘦削,樣子十分難看,與劍谷谷主大不相同。

     曾天強正在驚異不定時,忽然一眼看到,剛才谷主伏屍之處,隻剩血潰,巳沒有人了!曾天強更是大驚,心想莫非谷主死得太冤,竟變成了僵屍?他連忙向後退去。

    但是那血人道:“你别走,你……不認得我了麼?我便是谷主!”他一面說,一面身子搖晃不巳,像是随時可以跌倒一樣。

     曾天強大着膽子問道:“你就是谷主?何以我……何以你的面容大變了?你沒有死?” 谷主的身子,終于跌了下來,道:“我沒有死,但我也活不長了,若是剛才,我不詐死,那就連這幾句話也不能和你講了,我精于易容之術,除你而外,可說沒有人看過我的真面目了。

    ” 曾天強心中暗忖,原來劍谷谷主的真面目,是如此醜陋恐怖的。

     他還未曾開口,谷主的身子,忽然又竭力地發起抖來,隻見他的雙眼向上望,手卻指着一塊奇形怪狀的大石。

    他的手一直指着那塊大石。

     看他的情形,分明是指着那塊大石之後,還想講些什麼話的。

     但是由于他的傷勢實在太重,所以他竟講不出話來了! 他的面色,越來越是難看,當曾天強奔到他身邊的時候,他的身子,已向後倒去,可是他的手臂,卻還伸着。

     隻不過他的身子既然仰天跌倒,他的手自然也變得指向天上了。

     曾天強俯身,伸手在他的鼻端探了一探,氣息全無,分明是真的死了。

     過了好一會,曾天強才站了起身子來。

    在這裡,他已經看到兩個絕頂高手,死于非命了! 那兩個高手的武功之高,都可以說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尚且不免橫死,實是使曾天強的心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而再加上施冷月被魯二拖走,才苗長的愛情,便爾消失,更令得他的心中,千頭萬緒,都沒有了着落,怅惘寂寥之極。

     他直起了身子之後,又呆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向前走去,不知不覺地來到了那塊奇形怪狀的大石之前。

     他依着大石,轉身過去,隻見谷主的一隻手,仍是伸向上,指着半空。

     曾天強猛地想起,谷主指着這塊大石,像是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的,這石中不知有什麼秘密在? 他用力去推那塊大石,不多久,石根便漸漸地松動。

     終于,“轟”地一聲,石塊倒了下來,泥雪紛飛中,露出了一個小石穴。

     那石穴不過一尺見方,有一隻小小的玉箱,在那石穴的中間。

     曾天強想起了那玉箱來,心中暗忖,箱子中所放的東西,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了! 他一面想,一面将那小玉箱子,打了開來,隻見玉箱之中,放着一本書。

     曾天強這時的心情,本是沉郁之極了的,可是他一看到玉箱中的那部書,精神便為之陡地一震!因為這部書,分明是劍谷谷主所存的一部秘笈! 劍谷谷主的武功,如此之高,他所存的武功秘笈,當然也是非同小可的東西了,自己獲得了,豈不是可以武功大進,傲視天下? 看官,需知曾天強究竟是學武之人,雖然他親眼看着魯夫人,劍谷谷人先後慘死之際,都曾過與一時之歎,想到武功既使練到了他們兩人這樣的地步,仍然不免橫死。

    然而,當他自己看到了一部書,可能是武功秘錄之際,他卻又是忍不住大是興奮起來他連忙将那本書取了出來,隻一伸手,翻動了那本書中的幾頁,看到書中人許多人形,那果是一武功秘錄了。

     那書乃是面朝下放在玉箱中的,曾天強将之取出一看,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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