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青出于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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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昏迷,巳然成孕的了,如今我将她這樣子送給血花谷去,她的父母會怎樣想,所以我這時,實是為難到了”曾天強插了口道:“她的父母是誰?” 谷主卻像是未曾聽到曾天強的這一句話一樣。

     其實,小翠湖主人魯二的父母是誰,曾天強是知道的。

    她的父親是豈有此理,母親便是死了的魯夫人,但是這父母女兒之間的關系,卻又十分之不正常,是以曾天強才有此一問的。

     他得不到谷主人回答,也就不再打岔了。

     隻聽得谷主道:“我思來想去,決定仍讓她在劍谷之中,我則加倍小心地服侍她,在她到從小到劍谷之後的八個月,她生下了一個女嬰,那女嬰,那女嬰……” 劍谷谷主轉過頭去,望着睡在榻上的施冷月,長歎了幾聲,道:“歲月如流,一轉眼之間,當年的那嬰兒,竟如此之大了!” 曾天強奇極,道:“你是說,小翠湖主人,始終不知道她生了一個女兒?”谷主道:“是的,她不知道,她中了奇毒,什麼感覺也沒有,但是她卻照常活着。

    這個女嬰才一出世,我一看她的容貌,十足像施教主,我的心中,像是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妒意!” “如果嬰孩像修羅,或許我不會有這樣的感覺了,因為她和修羅究竟是夫妻,然而施教主卻是和我一樣,大家仰慕她的人,為什麼施教主得到她,而我得不到呢?” “我的雙手,已将要扼上那女嬰的脖子,可是,女嬰的眼珠轉動,卻向我望來。

    我是她出生之後第一個看到的人,如果她死在她第一個看到的人之手,這,這不是太殘忍了麼?” “一想到這裡,我手就軟了下來,我将小孩子小心地包好,以後,我不但服侍魯二,還得服侍她的女兒,我用母乳喂飼她,又過了三個多月,算來魯二醒轉的日子就要到了,我便将她送出了劍谷,但是孩子,我卻留下來,并沒有放在她的身邊。

    ” 曾天強忍不住道:“你留着孩子作有什麼用?” 谷主仍是不理曾天強,續道:“我在一塊大石之後看着,施教主真不愧是千毒教的教主,他也的确有過人之能,魯二果然醒了過來。

    看她的神情,像是大夢初醒一樣,根本不知她已昏迷了一年!” “她揉了揉眼睛,回到了血花谷中,我也連夜離開了劍谷,帶着孩子,去找施教主。

    ” “我找到了他,将孩子交給了他,施教主一看孩子,便知道那是他自己的女兒,而我則編了一番言語,道魯二對她說,孩子交給他,從此便和他恩斷義絕,再也不要見他了!” “卻不料施教主居然還是一個有情人,聞言竟然痛哭失聲,我也立時離去。

    修羅并不知魯二在我劍谷之中,一直遷怒于施教主,終于,不久之後,他便約了好幾個高手,拆了千毒教的總壇,施教主和他的女兒,也自此蹤迹不見了。

    ” “那時,魯二避居小翠湖,我也沒有見到她了,她……她……唉……事情已過了好多年了,如今想起,唉,想起來……” 他斷斷續續地說着,卻又目不轉睛地望着榻上的施冷月。

    過了半晌,才道:“如今想起來,竟像……躺在榻上的,還是魯二一樣!” 曾天強這時,已完全明白了施冷月的身世,也明白了何以魯二對自己有一個女兒這事一無所知的原故,施冷月的身世,可以說神奇之極了。

     而更令他有啼笑皆非之感的,是他竟和這樣身世的一個少女,忽然成了夫婦! 這的确是令得曾天強啼笑皆非的事情! 谷主望了施冷月半晌,才道:“你出去吧,我要救她的性命了。

    ” 曾天強心中,也亂得可以,聞言一聲不出,便向外走了出去。

     他到了屋外,在牆前站定,望着皚皚的積雪,心想施冷月是肯定可以獲救的了,那麼,自己将要和她一齊在這裡住上三年。

     三年,那是多麼長的時間?劍谷谷主這樣做,是什麼用意呢?實是使人難以明白! 而三年悠長的歲月,自己要在這裡,和施冷月在一起,在名義上,自己和她,還是夫婦,這種事,連自己都感到發窘,施冷月又會感到怎樣呢? 自己父親的事情還未曾弄清楚,便又遇上了這樣的事,那實是令人竟想不到的心煩之事! 曾天強呆呆地站了很久,隻聽得在石屋之中,傳出了一陣濃重的呼吸聲來。

     曾天強也聽不出那一陣呼吸是劍谷谷主還是施冷月發出來的,過了好一會兒,那陣濃重的呼吸聲,才漸漸地低了下去。

     又過了片刻,隻聽得“呀”地一聲,門已被推了開來,曾天強轉過頭來,隻見劍谷谷主,巳向外走了出來,冷冷地道:“你妻子已沒有事了,她已完全清醒了,至多三天,便和常人無異了。

    ” 曾天強“噢”地答應了一聲,也不說别的什麼。

     劍谷谷主怒道:“我救了你的妻子,你竟邊謝也不謝我了聲麼?” 曾天強苦笑了一下,道:“多謝谷主相救。

    ” 劍谷谷主“嗯”地一聲,道:“謝算是謝過了,她是你的妻子,如今她死而複生,一條命算又揀回來了,你還不去看她麼?” 曾天強覺得尴尬之極,施冷月是昏迷不醒,那麼他還可以在病榻之旁照拂她,看護她。

    但是如今她卻完全清醒了。

     在她完全清醒的情形之下,自己見了她,豈不是馗尬到了點? 曾天強心中猶豫,身子自然也站着不動。

    劍谷谷主的面色,陡地一沉,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既然認了她是你的妻子,這時何以又想反悔了?老實告訴你,你要在這裡,若是想和她虛與委蛇,那是沒有可能之事,我本來是絕不救她的,因念在你的份上,才出手的,而你又是認了她是你的妻子,我才答應的,你若是事成之後,想要混賴,那當我是什麼人了?” 曾天強隻得一味苦笑,道:“好了,好了,我去看她了。

    ” 他避開了劍谷谷主,向前走出了兩步,到了門口,心頭又不禁狂跳了起來。

     他在門口停了一停,然後,鼓起了勇氣,推開了門,他的心跳得更是厲害了,他推開了門之後,又停了一停,隻見施冷月仍躺在榻上。

     施冷月是背對着牆躺着的,她想是也知道曾天強已推門走進來了,是以身子動了一下,但是卻并沒有轉過身子來。

     曾天強吸了一口氣,向前跨出了一步,輕輕将門關上,道:“施姑娘,你沒事了麼?” 施冷月的身子,又震動了一下,慢慢地轉過身來。

     曾天強一看到了施冷月,心頭更是如同小鹿亂撞,抨伴亂跳了起來。

    他和施冷月在一起已有許久了,但是他卻從來也未曾見過施冷月如此美麗的樣子。

    這時,施冷月的雙頰,紅得像火一樣,益發襯得好柳眉黛目,有一股難以形容的美麗。

     曾天強一想到眼前如此美麗的一個女子,竟是自己的妻子時,他怎能不心跳? 他們兩人,怔怔地對望着。

     過了好一會兒,才看到施冷月朱唇輕啟,道:“我……我沒有事了。

    ” 曾天強頗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道:“那就好了,你終于得救了。

    ” 施冷月的臉上,忽然更加紅了起來,簡直是像她的臉頰之中,有兩個團熱火在燃燒,她道:“你……你剛才叫我什麼?” 曾天強反倒一怔,道:“我叫你施姑娘……” 他才講到這裡,便陡地想起,為什麼施冷月會這樣問自己的了。

     自己叫她作“施姑娘”,在如今而言,那是根本不通的事情。

     天下焉有丈夫稱妻子為“施姑娘”的,而由施冷月這一問看來,她的心意,也是再也明白不過的了,那就是,她願意做自己的妻子! 他一想明白了這一點,眼前又對着一個如花似玉的少女,怎能不令她意亂情迷? 他不由自主,向前跨出了兩步,來到了榻前。

     施冷月還沒有轉過身去,但是她卻閉上了眼睛,曾天強俯下身來,道:“施……” 這次,他隻叫了一個字,便連忙住了口,過了半晌,才又道:“冷月!” 施冷月慢慢地睜開眼來,低聲道:“你……願意娶我,是不是?” 曾天強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如何還說得出一個“不”字?他連忙點了點頭,道:“當然。

    ” 施冷月吐氣如蘭,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氣,道:“我心足了。

    ”她抓住了曾天強的手,臉上的神情,是極度幸福和滿足的。

     曾天強望着她,想起和她結識的經過,想起和她一路走來的情形,而如今兩人竟然因為這樣特殊的機緣,而成了夫婦,那實是以前萬萬想不到的。

    但是細想起來,卻又像是前緣天定的! 曾天強這時,心中所想的,隻是如何使施冷月幸福,如何使施冷月和自己永不分離,他是很了解施冷月的為人的,施冷月是充滿了幻想的人,一點幸福,便可以使他開解許多時候,而一點打擊,卻又會使他痛苦不堪的,他在不由自主之間,也緊緊地抓住了施冷月的手。

     施冷月就在這樣的情形之下,漸漸地睡着了。

     而曾天強剛才,還覺得和施冷月在一起,是十分馗尬的事情。

    現在,卻一切都改觀了,什麼都不同了,即使是施冷月睡着了,他守在她的身旁,也變得十分幸福的一件事。

     曾天強在施冷月的榻旁,不知坐了多久,施冷月一直睡得十分酣甜,而曾天強也一直在緬想,這三年劍谷的生活,如今想來,不但不是苦事,而是極大的樂事了。

    他的口角,一直不由自地挂着笑容! 曾天強突然之間,感受到劍谷之外,是有什麼事發生了的時候,那是因為他聽到了一陣尖厲之極的怪叫聲的原故。

    那一陣怪叫聲,令得施冷月陡地張開了眼睛,也令得曾天強陸地一震。

     施冷月一張幵了眼睛,便欠身坐了起來,她的臉色是失神的,慌張的。

    然而,當她一看到曾天強就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她立時定了下神來,道:“什麼事?” 曾天強道:“我也不知道,你在這裡躺着,我出去看看。

    ” 施冷月幾乎是絕不考慮,立即道:“不,我和你一起出去,我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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