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血光魔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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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心懷上官雲菱等人安危,隻得改變原來計劃,偕同翠兒,由漠北雙神當向導,橫越中原,日夜兼程地趕向關外。

     好在老少四人,都是身懷絕學,腳程非比尋常,穿州越府,涉水登山,約莫月餘光景。

     這日,已至玉門關外! 絕世狂生幾次進入水筆子林之時,也隻經過沙漠的邊緣,此番據漠北雙神描述,必須橫越黃沙萬裡,絕少人煙,茫無邊際的戈壁大漠! 此時,方出玉門關,頓覺塞外風光,迥然不同! 隻見遍地黃沙滾滾,蔽日遮雲,一望無涯的沙漠,有如一片汪洋瀚海!漠北雙神已有前車之鑒,深知沙漠中旅行,不似中原道上,沿途盡可随遇而安,就是錯過了宿頭,盡有鄉村農戶人家,山林古廟,将就一宿! 可是塞外沙漠,不唯人煙絕迹,而且氣候變化萬千,一日有如四季,因此人們談到這塞外的沙漠,無不視為絕域! 中原雖然也有那些冒着生命危險的人,聚集數百十人不等的,成群結隊橫越戈壁沙漠,去到關外販賣藥材皮貨,還得有熟悉路線的人,為之向導,幸運的固然滿載而歸!有的就一去不返,音訊杳然,默默無聞地葬身滾滾黃沙之内! 除此之外,就隻有那些遊牧民族的駝群! 這日,老少四人,正馳騁于朔風凜冽,灰沙滿面的沙漠之中! 白龍神費力似是不堪這長途的沉寂氣氛,笑顧身後的絕世狂生道:“小兄弟,似這樣整天風沙仆仆,少說也要十天半月,方能橫過這黃砂萬裡的大漠,我們雖然不會體力不支,可是臭皮囊裡的酒蟲偏不争氣!” 絕世狂生知道兩人長年酒不離身,幾日之間,大概葫蘆中已是點滴無存,聞言打趣地哈哈笑道:“這才叫做天從人願,要不你們兩人喝得酒醉醺沉,昏頭轉向,哪還知地北天南,萬一走人那傳說中的沙漠鬼湖,耽誤時間還是小事,埋入那川流不息的地底流沙中,恐怕再也休想伸出頭來……閻王殿前,豈不又要平添兩個酒鬼?” 黑龍神費時不甘示弱地搶聲道:“小兄弟,盡管放心,我們兩個窮神,大廟不要,小廟不收,人見怕,鬼見愁,生不上天堂,死不入地獄,何況那傳說中的沙漠鬼湖,曾經有人看到,是一個絕色風流女妖,憑着我們這副德行,就是進入鬼湖,那女妖恐怕要退避三舍……倒是小兄弟,英俊潇灑,而且還倜傥風流,甫入江湖,即為武林群雄,競相争奪,恐怕那妖女早在凝眸以待!” 絕世狂生豪情無比地哈哈笑道:“神鬼之說,究屬無稽,隻聞江湖無賴之徒,裝神弄鬼,據雲這‘摩天門’,就是以遁甲奇門最為厲害,因此兩位老哥哥雖然進入‘摩天門’,還不能知道确實的位置,這就是遁甲奇門,使人發生的幻覺,此時我們已經進人沙漠,隻有處處提高警覺!” 此時,隻聽到遙遠地響起一陣駝鈴之聲,前方百十丈外,萬沙飛揚,隐約一隊駝群,正在蠕蠕地走動。

     白龍神費力哈哈笑道:“難得遇上駝群,正好找他們分些酒喝!”說話聲中,一晃身形,朝向那遙遠的駝群掠去。

     等待絕世狂生、黑龍神費時及翠兒三人趕到,也隻不過眨眼光景。

     就此眨眼之間,居然有此怪事發生,眼前失去了白龍神費力的人影!且那丁當震耳的鈴聲,隐約的駝群,也在這一望無涯,毫無礙眼的沙漠中,神奇地失去蹤迹! 這等兀突的變異,不由頓使老少三人駭然無比地怔在當場! 正當還在三人震驚無比的駭異中,忽然,雲黯天低,平地卷起一陣移山走石的旋風,風聲呼嘯,有如厲鬼争鳴,狂獅怒吼。

     眨眼間,風卷沙移,四周沙丘橫移高如屋脊,狂卷起連天的飛沙,有如泰山壓頂,三人隻覺得身如刀割,雙目難睜! 此時,隻聽翠兒一聲驚駭無比的尖叫。

     黑龍神費時惶然地顫聲斷續道:“這……是傳說中……的鬼湖……”絕世狂生隻覺得身軀随着排山倒海和狂風不停地轉動,雖然竭盡全力,也無法睜開雙目,而雙足似是陷在毫無着力的漩渦急湍之中! 一陣急轉漩渦,腳底有如風騰雲湧! 絕世狂生神智雖然未失,而腦中已是一片昏沉,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似是全身壓力已然減輕,耳中不複聽到适才的狂鳴怒嘯,試一睜開雙目! 隻見落日的餘晖,依然映射在萬裡黃沙的地平線上,四周似是霧氣蒸騰,立身之處,分明不是适才的沙漠之中! 而是一處隻聞于傳說中的沙漠綠洲,環湖圍繞着一座城堡式的建築,牆壁全是一色花崗白石築成! 湖邊綠柳長絲垂在澄清如鏡的湖水上面,随着微風徐徐擺動,顯得一派安閑神秘的氣氛! 湖中水清見底,白沙翻滾,隐泛銀光。

     絕世狂生此時面顯驚奇地伫立在一道白石橫橋之上,橫橋的盡端,一道丈餘高的圓門,橫冠四個條紅大字:摩天屏障。

     圓門通向城堡前面一處廣大的院中,地上綠草如茵,俨然一片春天的景色。

     絕世狂生想不透這黃沙萬裡的沙漠中,居然還會有此意想不到的奇境! 隻見他無限神迷地伫立橋頭,時而望着湖心的白沙翻滾,時而望着那綠草如茵,春意盎然的院中。

     正當他意亂神迷之際,倏地,院中香風拂拂,人影輕飄。

     “呀”的一聲,圓門啟處,一位花樣年華的絕色佳人,從圓門中姗姗地走了出來!一見絕世狂生,嫣然笑道:“公子想是聲威遠播的中原奇客,世之雅人絕世狂生,如不以邊荒的左道旁門為嫌,就請堡樓一叙!” 絕世狂生雖然驚奇适才的變異,與目前突兀的遭遇,可是他深深地體會到,江湖中到處光怪陸離,因此他聞聲,似是毫不為意地朗聲笑道:“想不到傳說中的沙漠鬼湖,居然有此奇境,我絕世狂生有此幸遇,少不得也要見識一番傳說中的鬼湖風光!” 那絕色佳人此時已走近絕世狂生身前數尺之外,一見絕世狂生豪情奔放,神采飛揚,面上顯過一絲詭異玄奇的表情,嬌媚如盛開的鮮花,展開玫瑰般的笑靥,柔聲道:“果然盛名下無虛士,中原奇俠究屬迥異凡俗,難怪我們那位丫頭要不辭萬裡間關。

    ”說到此處,倏然終止地一瞥絕世狂生,始繼續盈盈笑道:“難得公子光臨,賤妾迎接不周,就請當面恕罪!”說罷盈盈含笑為禮,俏立橋頭,恭敬肅客! 絕世狂生稍一遲疑,徑向綠草鸾莺的廣場中走去! 此時,城堡之内,春風俏步地走出四位紫衣侍女,迎着那絕色佳人與絕世狂生,徑向城堡中走去! 隻見那綠蔭深處的城堡,建築得宛如秦宮漢苑,單隻當前的堡門,高達數丈,上端描龍畫鳳,寶氣珠光。

     霞光中,依稀隐現,“鏡湖小築”,四字高懸。

     四位紫衣侍女,揮手掀開那鮮紅特厚的門簾,堡中景色,頓現眼前! 絕世狂生雖然出身世家,涉身江湖也不知見過多少豪華場合,可是如目前這滿含神秘的“鏡湖小築”,也不由感到無限的驚奇! 隻見堡中牆壁,和田漢玉為磚,滿地平鋪猩紅奪目的毛氈。

     絕色佳人前行數步,婉容笑道:“堡中蓬門陋戶,滿目寒伧,公子請勿見笑。

    ” 絕世狂生稍一遲疑,随即試探性地朗聲笑道:“江湖傳說中的沙漠鬼湖,隻是近乎神話式的傳奇,我絕世狂生果然有幸身臨其境,少不得煩擾主人,倒要盡情瞻仰一番……”說話聲中,也不待絕色佳人揖客讓座,徑自走入室中,就一旁的逍遙椅上坐下,跟着毫不為意地朗聲笑道:“辱蒙相邀,當未請教芳名?” 絕色佳人側坐相陪,紫衣侍女獻上數色精緻的茶點,殷勤敬客,一聞絕世狂生問及姓名,神色從容的嬌聲笑道:“塞外邊荒,不似中原文物繁華,地靈人瑞,賤名粗俗不雅,恐怕有渎公子清聽!” 絕世狂生一見這位神秘的絕色佳人,分明談吐不俗,而且雍容高雅,不由好奇地問道:“常言雲:荒谷長幽蘭,沙漠中未必就無名花,主人何必謙虛?” 絕色佳人聞言妩媚地柔聲笑道:“非是賤妾謙虛,江湖傳說公子乃近百年來的第一奇人。

    小女子非名門正派之徒,自幼出身北天山鬼母門下,二十年前銜師命配與那摩天客沈飛虹為側室……此處,鏡湖小築,乃進入本門門戶,沙漠鬼湖,隻是江湖好事之徒無謂的信口傳開!” 絕世狂生知她言未盡意,就憑剛才所遇,也絕不會如此單純,仍然毫不為意地微笑道:“江湖固多好事之徒,捕風捉影,人雲亦雲,而摩天絕學另辟一門,鬼湖神奇,且多怪異!” 絕色佳人妩媚地笑道:“摩天門與中原萬裡遙隔,武功路數稍有差異,猶或可言,要說這鬼湖神奇怪異,那倒未必,也許因為風俗不同,而驚為怪異,公子已身入其門,又覺得有何神奇怪異?” 絕世狂生正想提出漠北雙神、翠兒等一行的失蹤,與自己不知覺地被一縷狂風卷到此處? 絕色佳人似是已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還未待他開口,随即繼續柔情似水地笑道:“公子想是還在懷疑沿途所遇,與你那三位同伴的神奇失蹤?”說到此處,雙目如盈盈秋水地一瞥絕世狂生,滿含挑逗地嬌笑道:“誰教公子生得如許潇灑風流,使我們那丫頭聞說絕世狂生,竟然闖入沙漠萬裡追蹤,公子此番前來,已是我摩天門下乘龍嬌婿,塞外待客之道,見聞廣博如公子,想亦有所耳聞?” 絕世狂生面上顯過一絲詫異神色地愕然道:“待客之道……在下孤陋寡聞,沙漠地闊人稀,倒是未入鄉問俗?” 絕色佳人盈盈一笑起身,走向絕世狂生跟前,無限柔情蜜意,嬌聲道:“公子中原人傑,何須問道于盲,已人鏡湖小築,少時不難全般體會!” 絕世狂生雖然耳聞塞外風俗,迥異中原,但是也不知道,究竟有些什麼怪異的待客之道,正自茫然忖神之際,那絕色佳人已走向自己的身前,拉着他的長袖,徑向室中一道圓門中走去。

     他頓時心中電閃似的忖道:“倒要看看這傳說中的沙漠鬼湖,究竟有些什麼怪異呢?”神色從容地跟在絕色佳人身後,經過一道光線暗淡的曲折回廊。

    忽然,鼻端聞到一陣隐約地清香,似是從回廊的盡端,随風湧到。

     此時,前行的絕色佳人,凝眸回顧地淺笑道:“鏡湖小築,隻不過沙漠中的一處綠洲,公子遍曆名山大川,所謂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視此不過一泓濁水,數堵沙丘。

    ”咽呖莺聲婉轉,說來悅耳恰神! 絕世狂生似是渾然忘卻了此時在怪異莫測的沙漠鬼湖之中,隻覺得美人柔情似水,軟語迷人,使人绮念叢生,神思杳杳。

     忽然,眼前一亮,隻見輕煙缥渺中,一片松濤潇湃,花影袅娜。

     想不到這沙漠鬼湖中,竟會有這般佳境,身人其中,隻覺得近栀清香,遠波黛綠…… 湖光山色,因風變化,氣象萬千,使人撲朔迷離! 絕世狂生跟在絕色佳人身後,緩緩而行,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似是誰也不願驚破這自然安靜的氣氛! 沿途白雲氤氲,夾路松柏睜嵘,目不斷青山的倩影,耳不絕松濤的幽韻!此時,隻聽微風掠過松濤,湖中壁立的石山上,噴起萬道銀泉,高達半空,如無數珍珠散落湖中,擊在湖水上,有如一曲悠揚的仙樂! 微風過處,籠煙翠碧的湖心,隐然亭閣高聳,波光似鏡的湖水中,幻起一道長長的倒影…… 絕世狂生正自懷疑這是幻影,倏地,湖中驚起一聲輕微的波動,一葉瓜皮小艇,從輕煙中飄然而來! 隻見瓜皮小艇上,兩位紫衣侍女,手擎銀色小槳,隻在輕微地淩空晃動! 霎時間,停在湖邊的一處沙丘前! 絕世佳人回顧身後的絕世狂生,嫣然笑道:“真是難得雅客光臨,鬼湖雖無奇景,也要平添無窮春色!”說話聲中,也未見她如何晃動,已飄落在瓜皮小艇之上,笑向絕世狂生頻頻招手! 絕世狂生面上閃過一絲迷惘的神情,雙肩未動,淩空虛步,輕如柔絲飛絮地飄落艇中! 兩位紫衣侍女手中銀色小槳連連晃動,纖巧靈秀的嬌軀,如柔風拂柳,似海燕掠波,霎時間已将瓜皮小艇,指向籠煙迷霧的湖心! 絕世狂生一見湖心雖然煙霞杳杳,霧霭沉沉,而并不似水筆子林的兇濤滾滾,駭浪排空,隻是顯得絲絲神秘的氣氛,想也不會有什麼多大的兇險。

     因此,他飄落艇中,依然神色從容,倒要看看這謎樣的鬼湖究竟有何怪異? 此時,隻見身邊的絕色佳人,面上閃過一絲神秘的笑容,嬌聲笑道:“公子想已耳聞鬼湖女妖的傳說,雖然不知傳說之甚,而賤妾确系鬼母門徒,在人們的心目中,也無殊這沙漠中的女妖,其實我迷魂仙子花自芳”說到此處,面上顯出無限幽怨的神情,輕微地歎息一聲,繼續說道:“可謂:人間怨女,空谷幽蘭,春花秋月,何以遺情,公子非世俗凡庸之輩,賤妾雖被江湖目為女妖,而能值得我花自芳一顧者,恐怕數盡當今風雲人物,也難找幾人。

    ”說話聲中,瓜皮小艇已進入朦胧迷霧之内。

     絕世狂生窮其目力也無法看清四周的景色,隻覺得一片煙霧茫茫。

     忽然,小艇停在一處石階之前,驟現眼前的正是适才映在湖中那隐約閣樓的倒影! 迷魂仙子花自芳一躍登岸,站立石階上,笑向絕世狂生道:“久聞絕世狂生,生具異禀,貌賽潘安,風流潇灑,到處留情,今朝我這沙漠鬼湖,倒是變成無情荒地有情天,少不得與我迷魂仙子盡一夕之歡,才不至有失主人待客之道。

    ” 她俏立石階前,說來極是自然,面上毫無羞澀! 絕世狂生聞言,心中電閃似的一忖:“江湖傳說沙漠鬼湖神奇怪異,女妖絕色風流,如此看來,傳言果然屬實,可是意想不到,竟然是進人摩天門的一重關鍵,而上官雲菱一行數女,及漠北雙神等人,正陷身這摩天門中。

    ”随即似是無動于衷地朗聲笑道:“江湖蜚短流長,不足為憑,主人這番盛情,未免稍嫌過分?” 迷魂仙子花自芳未待他說完,随即嬌聲媚笑道:“公子進入沙漠鬼湖,就是摩天門下的乘龍嬌客,上了我這愛河船,就是我花自芳的入幕之賓,所謂強賓不壓主,何況這是塞外邊荒的傳統風俗。

    ” 絕世狂生此時隻是存心想進入這神秘的“摩天門”,雖然心中怒不可遏,依然朗聲笑道:“這倒是一種奇異的風俗,可惜我絕世狂生不解溫柔,恐怕有負美人心,真是罪過……”語聲未完,一閃向前,雙手徑向迷魂仙子花自芳的脈腕扣去! 照理說,絕世狂生手法何等高明,又在猝不及防之下,應是手到擒來,絕無虛發。

     讵料,事實不然,當絕世狂生一閃之間,隻覺得眼前幻起一縷輕微的白煙,雙手一收,竟是軟玉溫香的抱個滿懷! 隻聽到迷魂仙子花自芳,竟在身前數尺之外,意興飛揚地嬌聲朗笑道:“絕世狂生真是雨露遍地,竟然還看上了我那随身侍女?” 絕世狂生滿面绯紅地松開雙手,果見那搖船的紫衣侍女面含微笑地躺在自己懷中。

    經此戲弄,不由怒氣陡生,就想淩空一掌!倏見那紫衣侍女楚楚可憐的神情,心中一軟,情不自禁地收回雙手,甚尴尬地恨聲道:“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想不到遠處塞外的摩天門,也是不走正道的一派怪異邪淫!” 迷魂仙子花自芳毫不為忤地說笑道:“公子說得毫不為過,摩天門何止怪異邪淫,可說是神奇莫測,春色無窮,身入溫柔鄉,還能不遂鴛鴦夢,所謂:有緣千裡來相會!”說到此處,一指階前的高樓,繼續道:“請上我這‘銷魂樓’,自有意想不到的溫柔!” 絕世狂生冷嗤一聲,滿含不屑地冷笑道:“我絕世狂生曾經人地獄,豈怕什麼銷魂樓,隻是平生從不解溫柔,如果不怕辣手摧花,血染這銷魂樓,盡管前行領路!” 迷魂仙子花自芳依然媚笑從容地說道:“隻要公子賞光,花自芳自是掃徑相迎!”媚笑聲中,俏步輕搖地徑向高樓走去! 絕世狂生一晃身形,跟在迷魂仙子花自芳身後,閃向樓門之前! 此時,兩扇紅漆樓門,早已敞開。

     數位紫衣侍女,面含微笑地侍立樓門兩側! 當門一道玉石屏風,迷魂仙子花自芳,眨眼間已閃向屏風之後! 數位紫衣侍女,一見絕世狂生走向門前。

     前面的一位紫衣侍女,裣衽為禮,輕聲笑道:“仙子已在後樓等候貴客光臨!” 絕世狂生微一額首,徑向石屏之後走去。

     他滿以為樓中,又是江湖淫蕩女人的慣技,無非脂粉聲色,讵料,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當他走人屏風之後,凝神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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