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願被拐賣的卓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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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拍拍她的屁股:“屁,誰買男人?人家要的是肉嘟嘟的女人。

    ” 說笑之間,老闆就付了錢,把蕨薹裝進冷氣嗖嗖的櫃子裡,約了明天的時間,開車走了。

    女人們又在樹蔭下坐了一陣。

    那個男人一離開,女人們就安靜下來了。

    最後,還是卓瑪開了口:“你們說,真有人要買女人嗎?” 沒有人答話,坐着的人深深地彎下腰,把腦袋抵在膝蓋上搖晃着身子,和卓瑪一起站着的人都皺起眉頭看着遠方。

    遠方不遠,三四列青翠山梁重疊在天空下。

    在最淡遠的那列山梁那裡,天空上停着幾朵光閃閃的雲團,視野在那裡就終止了。

    卓瑪去過那道山梁,下面山谷裡,就是離村子三十多裡的鎮子——過去的公社,今天的鄉。

    從山上望下去,鎮子無非就是簇擁在公路兩旁的一些房子。

    一面紅旗在鎮子中央高聳的旗杆上飄揚。

    那些房子是百貨公司、郵政局、照相館、衛生院、補胎店、加油站、旅館、派出所、木材檢查站、錄像館和好幾家代賣煙酒的小飯館。

    鎮子對機村多數人,特别是女人們來說就是世界的盡頭。

    再遠是縣,是州,是省,一個比一個大的城市,直到北京,然後就是外國了,一個比一個遠,但又聽說一個更比一個好的國家了。

    就這麼沉靜地望着眼前青碧的山梁時,卓瑪心頭湧上了這些思緒。

    跟着大夥往村裡走時,人如大夢初醒一樣有些恍然。

     她從懷裡摸出一顆糖來,塞進嘴裡,滿嘴洇開的甜蜜讓她想起了那個小夥子,但随即她就被嗆住了。

    糖裡面包的是酒!而她讨厭酒。

    她把包着酒餡的糖吐掉了,緊走幾步追上了回村的隊伍。

     家裡人都下地幹活去了。

    向西的窗戶上斜射進來幾縷陽光,把漂浮在屋子裡的一些細細的塵埃照亮了。

    那些被照亮的塵埃在光柱裡懸浮着,好像在悄然私語一樣。

    卓瑪掏出今天掙來的錢,把其中的二十塊錢放進全家人共用的那個餅幹筒裡。

    剩下的三十塊錢,她帶回自己的房中,塞到了枕頭裡面,然後,躺在了床上。

    她小房間的窗戶朝向東南邊,這時不會有陽光照射進來。

    但她躺在床上,眼光從窗戶裡望出去,看到一方空洞的藍汪汪的天。

    她躺在床上,解開袍子的腰帶時,懷裡揣着的那些糖果都掉在了床上。

    她塞了一顆帶酒餡的糖在嘴裡。

    這回,甜蜜的表層破開後,裡面的酒沒有嗆着她。

    細細的辛辣反倒使口中的甜蜜變得複雜起來,就像她被腰帶拘束着的身子松開了,有點騷動,更多卻是困乏。

    她吃了一顆,又吃了一顆,吃到第三顆時,她警告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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