篁君日記 記五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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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一晚睡得還好,早上起來似乎心情平和許多了。

    在一個病态的心中所起的波濤,總比身心健全的人要可怕得多,從我自己身體上面便找到那證據了。

     我似乎忘了我所作的一切事。

    我忽然又不想走了。

    我的病,隻是過度的疲倦,在一種安靜的休息中便可以恢複了我這疲倦的。

    當精神複了元,又吸了些晚春清晨新鮮空氣後,血在筋絡裡流,有了力氣,有了那種找一件麻煩到身上的欲望,我決定的在今天要在我的戀愛上建樹一些奇迹了。

     在往常,我總是每當早上要比晚上人是樂觀一點的。

    一件平常事情凡是在早上可以一笑置之者,當人精神支持不來時,就會覺到十分的難堪。

    這時我把一些臨我頭上的難關看成非常容易解決了。

    我知道我将怎樣走我所走的道路。

     我先莫說我的希望。

    至于姨,她在我身上所需要的,我将全部的送她,無所吝惜。

    菊子在我身上做的夢,我也隻有讓它實現之一法。

    給人以幸福的同時自己也将得到無涯的幸福。

    假使是,這行為,有非在他日以十倍悲哀作償不可的趨勢,我願這不幸,全落在我一人的頭上,與姨是無關,與菊子也無關。

     自殺與自棄的理由,昨日在我心中固定的根基,到此已不必搖撼,即坍了。

     我将好好的做人。

     倏然的痊愈,使菊子疑心我昨天病是假裝。

    這我沒有說明我心情變化的必要。

     在早飯時,我周旋于姨與菊子之間,我以為我已年青十年了。

     稍稍使我感到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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