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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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個橫跨歐亞非的奧斯曼大帝國,切斷了東西方的貿易通道,壟斷了東西方的商品交換,以強大的國力和武力壓得西方百年擡不起頭來。

    所有先進文明都是被逼出來的,西方森林狼被東方草原狼逼出了内海,逼下深海,逼進了大洋,變成了更加強悍的海狼。

    他們駕起西方古老的貿易船和海盜船,到外海大洋去尋找通往東方的貿易新通道,結果無意中因禍得福,發現了美洲新大陸,搶得了比西歐大好幾倍的富饒土地,以及印加、印第安人的銀礦金山,為西方的資本主義的發展,搶得了第一船原始積累。

    結果,西方海狼壯大成世界上的大狼巨狼,資本狼,工業狼,科技狼,文化狼,再反攻東方,搗毀了奧斯曼大帝國,最終擊敗了東方草原老狼,而那些東方農耕羊就更不在話下了…… 張繼原說:我現在也覺得狼學是一門大學問,涉及的大問題太多了,怨不得你這麼迷狼呢。

    楊克說:我看咱們哥仨也别自學大學課程了,鑽鑽這門學問倒更有意思。

     官布站在杆下恭恭敬敬地仰望狼皮筒,久久不走。

    老人說:用大風來梳狼毛,能把狼毛裡面的草渣和土灰都梳幹淨,還梳不掉毛。

    大風吹上幾天,狼毛就順了,好看了,可以走了……你們看,兩條狼活了,它們倆走了,去騰格裡那裡了……一路走好。

    老人又虔誠地看了一會兒,就上羊圈清圈去了。

    陳陣、楊克和張繼原三人連連道謝。

     強勁的草原春風吹得陳陣兩耳嗚嗚地生音生樂,像是遠方狼群的哭嚎,也像文革前北京西什庫教堂裡哀哀的管風琴琴聲,吹得他滿心凄涼哀傷。

    兩條大狼皮筒被風吹得橫在天空,仰頭望去,春風将狼毛梳理得光滑柔順,一根根狼毛纖毫畢現,在陽光下發出潤澤的亮色,一副盛裝赴宴的樣子。

    兩條大狼在藍色的騰格裡并肩追逐嬉戲,又不斷擁抱翻滾,似有一種解脫的輕松。

    陳陣一點也覺不出狼身子裡充滿幹草,反而覺得那裡面充滿了激情的生命和歡樂的戰鬥力。

    蒙古包煙筒裡冒出的白煙,在它們身下飄飛,兩條大狼又像是在天上翻雲破霧,迎風飛翔。

    飛向騰格裡,飛向天狼星,飛向它們一生所崇仰的自由天堂,并帶走草原人的靈魂。

     陳陣仰望天狼,已經看不到周圍的山坡、蒙包、牛車和羊圈。

    他眼中隻有像哥特教堂尖頂一般的旗杆和飛翔的狼,他的思緒被高高的杆尖引向天空,引離了草原大地。

    陳陣想,難道草原人千百年來把狼皮筒高高挂在門前的長杆上,僅僅是為了風幹狼皮和炫耀戰利品嗎?難道不是一種最古老最傳統的薩滿方式,為狼超度亡靈嗎?難道不是草原人對他們民族心中的圖騰舉行的一個神聖的儀式嗎?陳陣發現自己駐足仰望本身就是一種儀式,他在不知不覺之中,已将自己置于圖騰之下、站在景仰的位置上了。

    草原精神和信仰像空氣一樣地包圍着 你,隻要你有靈魂的焦慮和渴望,你就能感知…… 楊克和張繼原也久久地仰頭欣賞,他們的脖子終于酸了。

    張繼原說:咱們的穿着打扮,生活生産用具都跟牧民沒什麼區别,連臉色也成老蒙古了。

    可我還是覺得咱們不像地道的草原人,咱們包也沒有正宗的蒙古味道。

    但是現在一挂出這兩筒狼旗,誰打老遠看過來,都會以為這包是家地道的老蒙古…… 陳陣轉了轉脖子,揉了揉酸酸的頸骨說:離開北京之前,我也曾經以為蒙古草原就是“天蒼蒼,野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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