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想一個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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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世代代。

     收割後光秃秃的土地一塊一塊斜挂在山坡上。

    而在臨近溪水的大路邊上,那些石頭砌成的寨子靜靜聳立着,仿佛一個不太真實的夢境一般。

     一些個頭矮小花紋斑駁的母牛在寨子四周。

    這些母牛是黃牛與犏牛雜交的後代。

    這些雜種牛身上已經沒有了父系的矯健與母系的優雅,但似乎能在任何地方都找到吃的東西。

    帶刺的灌木,路邊上撲滿塵土的枯草,牧人們丢棄的破衣爛衫,某處廢墟斷牆上泛出的鹽堿,它們會吞下所有能夠到口的東西,然後産下一點稀薄的牛奶。

     現在,這片土地上,村子的四周,這種形象猥瑣的雜種奶牛的數量似乎是越來越多了。

    嚴冬到來的時候,它們甚至成群結隊從四周的村寨進入鎮子,在街道上逡巡,四處搜尋食物。

    這些食物的種類很多。

    被風卷着四處滾動的紙團,牆上張貼的标語或公告背後的糨糊,菜市場上的廢棄物,它們甚至把頭伸進垃圾桶裡,用頭拱動,用舌頭翻檢,都能找到果腹的東西。

     正是因為這些雜種奶牛的形象,我家停止了訂購城郊農民每天送到門口的一瓶牛奶。

     在這個差不多等于是去朝聖的路上,我不應該描繪這樣的牲畜與生命,但是,這種牲畜就是不斷地三三兩兩地出現在眼前,讓人看見。

    讓人想起它們默默尋食時的種種情狀。

     好在現在是在納覺,離鄉政府所在的卓克基鎮已經有十多公裡的路程,而縣城的所在地就在更遠的地方了。

    這些顯得特别認命的雜牛們,踩着十月的一地薄霜,在收割後的地裡有一口無一口啃食玉米稭子。

    這倒是一種潔淨的食物。

    村子裡的小孩子們有時也會下到地裡,拔一根稭子在手裡,慢慢咀嚼,細細地品嘗那薄薄甜味和淡淡的清香。

     我也有過一個那樣面孔髒污,眼光卻泉水般清潔明亮的童年! 想起日益遠去的童年時光,内心總有一種隐隐的痛楚與莫名的憂傷! 隻是不記得,在那個地裡鋪着薄薄霜華的十月的清晨,我在納覺寨子邊是不是也如此這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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