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不定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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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這部小說後,我走出家門,把作為這部作品背景的地區重走一遭,我需要從地理上重新将其感覺一遍。

    不然,它真要變成小說裡那種樣子了。

    眼下,我最需要的是使一切都回複到正常的狀态。

    小說是具有超越性的,因而世界的面貌在現實中完全可能是另外一種樣子。

     一種更能為人所接受的說法應該是:曆史與現實本身的面貌,更加廣闊,更加深遠,同樣一段現實,一種空間,具有成為多種故事的可能性。

    所以,這部小說,隻是寫出了我肉體與精神原鄉的一個方面,隻是寫出了它的一種狀态,或者說是我對它某一方面的理解。

    我不能設想自己寫一種全景式的鴻篇巨制,寫一種幅面很寬的東西,那樣的話,可能會過于拘泥曆史與現實,可能在很大程度上被營造真實感耗散精力,很難有自己的理想與生發。

    我相信,作家在長篇小說中從過去那種上帝般的全知全能到今天更個性化、更加置身其中的叙述,這不止是小說觀念的變化,作家的才能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或者說,這個時代選擇了另一類才具的人來擔任作家這個職業。

     如果真的承認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小說,那麼也就應該承認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作家。

     這個時代的作家應該在處理特别的題材時,也有一種普遍的眼光。

    普遍的曆史感,普遍的人性指向。

    特别的題材,特别的視角,特别的手法,都不是為了特别而特别。

    在這一點上,我決不無條件地同意越是民族的便越是世界的這種籠統的說法。

    我會在寫作過程中,努力追求一種普遍的意義,追求一點寓言般的效果。

     因為我的族别,我的生活經曆,這個看似獨特的題材的選取是一種必然。

    如果呈現在大家面前的這部小說真還有一些特别之處,那隻是為了一種更為酣暢,更為寫意,從而也更為深刻的表達。

    今天重讀這部小說,我很難說自己在這方面取得了多大的成功,但我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在其中所做的努力。

    我至少相信自己貢獻出了一些銘心刻骨的東西。

    正像米蘭·昆德拉喜歡引用的胡塞爾的那句話:“因為人被認識的激情抓住了。

    ” 至少在我想到下一部作品的時候,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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