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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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她,她早就在等着這一天了。

    “你肯定會離開那個幽靈,回到我們的身邊……”她說。

    考慮到張末所學的荒唐專業,母親已事先替她找好一門教書的職業。

    “假如你當初聽從我們的意見報考醫大,你現在已經是護理部主任了……” 就這樣,她輕而易舉地将張末近五年來苦苦的掙紮一筆勾銷了。

    充其量,它隻能算是一場悲壯的失敗。

     張末覺得母親處處在顯示她的優越感,她的料事如神,她非凡的洞察力,而她自己僅僅是一頭迷途知返的羔羊而已。

     回到南京以後,母親曾替她介紹過一位儀表非凡的年輕人。

    他剛剛從美國回來,并已取得了美國國籍。

    他的躊躇滿志使張末感到自慚形穢。

    “你打算在哪兒舉行婚禮?是在舊金山,還是夏威夷?”他們一見面,海外赤子就急不可待地向張末這樣問道。

     張末對他的回答是一記響亮的噴嚏,并将唾沫濺了他一臉。

     從那以後,潛在的求婚者被一勞永逸地擋在了門外。

    母親似乎也沒再提起過她的婚姻。

     她在退休之後老得很快。

    在張末看來,她的急劇衰老與那位藥劑師過早的離世有關。

    一株水仙因為失去滋養而枯萎。

    她迷上了單調乏味的牌戲,還有股票。

    除此之外,她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有一天,一個鄰居來家中串門,言談中偶爾問到張末的婚事,母親隻是極為冷淡地說了句:“這可怨不得我……”母親這樣說,張末又感到她也許在骨子裡并不希望自己重新結婚。

     父親下班回來了。

     他一邊脫下白大褂,一邊将手裡的一份《揚子晚報》扔給母親。

    母親立刻放下手中的撲克牌,攤開報紙,察看當天的股市行情。

    “又跌了。

    怎麼回事?”她朝父親看了一眼。

     父親笑了一聲,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在張末的記憶中,父親與母親很少交談。

    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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