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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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向他請教在哲學界一舉成名的捷徑。

    聽曾山說,老秦在哲學系搞了幾十年的莊子研究,可在學術界迄今湮沒無聞,他似乎有些等得不耐煩了…… 賈蘭坡教授告誡他,如今的學術界已不再探讨什麼真理,而是熱衷于如何使人大吃一驚……賈蘭坡每說一句,老秦的妻子就使勁地點一下頭,好像賈蘭坡的每一句話都擊中了她的要害。

    她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着張末,實際上她是在端詳着桌上的一隻屁股高高撅起的肥鴨。

     曾山很響地喝着羅宋湯,不時地在桌布下捏一捏她的手。

    她的手既虛弱又潮濕,就像一绺動物的舌頭。

     這個令人乏味的婚宴也許隻是一個借口,正如她所有的選擇都是一個借口一樣。

    參加這個婚禮的客人似乎已經将這場儀式變成了一個小型的學術讨論會。

    張末知道,她的丈夫與賈蘭坡教授正在醞釀着一次全國性的哲學會議,隻是由于一時籌措不到相應的經費,尚未提上議事日程。

     這天晚上,張末夢見自己騎着一輛自行車跌入了一個黑暗而陰深的洞穴之中,身上沾滿了糞便和腐爛的白菜葉,“我又在那兒跌了一跤……”她從床上醒過來,喘着氣對丈夫說。

    曾山還沒有睡,他正伏在桌上給一個名叫慧能的和尚寫信。

     他走到床前,摸了摸她的臉。

    張末看到他的鼻毛已很長時間沒有剪過了。

     她總是在同一個地方摔倒。

    那個在路面上翹起的井蓋,那個半月形的洞穴就是她的宿命。

    她和曾山每次騎車經過那裡,她的車把總是歪向一邊,撞在河邊的一棵樹上…… 曾山回到桌邊繼續寫信,而張末則躺在床上再也無法入睡。

    她聽着鋼筆在紙上留下的沙沙聲,聽着曾山翻動辭典和書籍的嘩嘩聲,它們最終溶入了窗外飒飒春雨的背景之中。

    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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