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關燈
一直能保持着純種,有這個可能吧?西夏這麼說着,企圖能聽到他們的議論,沒想在塔下和塔架上的人竟興趣大發,說個沒完沒了,甚至各持一辭,争個不休。

    秃子叔說的是,高老莊的人有武功呀,先前聽老年人講過,祖先裡出個武官的,那拳腳厲害得了得!就在爺爺的爺爺輩,有一個拳師收過三十八位徒兒,别說誰要滅了高老莊,路過高老莊鎮街也得低着頭兒匆匆走過。

    那拳師年老的時候,因老婆兒子在一年裡相繼死去,他心勁松下來。

    金盆洗手不幹了,自個兒開了幾畝地務種南瓜,南瓜長得像篩子一般大。

    鐵籠鎮的一幫閑皮以為他年紀大了,又金盆洗手,就常來偷瓜,偷一次兩次,老人沒有在乎,到了第三次,老人閉目坐在了閑皮返回的當路上,這夥人就傻眼了,其中一個膽大的前去與老人攀談,企圖讓同夥在他攀談時通過。

    這閑皮問長問短,趁老人不注意,一手摳住老人的屁股,一手去扳老人的頭,老人就趁勢屁眼一縮,夾住了那閑皮中指,就那麼彎了腰往前走,拽住閑皮也隻好往前走。

    走着走着,老人猛地屁眼一松,閑皮竟後退三步,四腳拉叉跌倒在地,那中指上已經是沒皮了。

    衆閑皮吓得全放下南瓜,撲地磕頭,再也不敢來高老莊偷竊了。

    雙魚說的卻是,高老莊也是出秀才呀,人都是輪回着上世的,子路能有今天,不知是前世的哪一位又投胎了。

    如果逢年過節你西夏回來了,你就可以看到家家門上的對聯,有一年省上的一個大官來咱鎮上,他就大發感慨說對聯詞兒好,字寫得也好!以前有過民謠:進了西流坡,秀才比驢多,西流坡就在東邊十裡地,其實指的還是咱高老莊。

    原先還有孔廟哩,就在鎮街的西北角,可惜現在毀了,有高家分得的那十畝地裡如今犁地也還要撿出一堆瓦渣片的。

    老年人講,蠍子尾村先前有前院腰院後院,一遞子連一遞子,高家祠堂就修在迷胡叔家前澇池邊上,還有魁星樓,貞節坊,那時候村有村規,族有族長,公公不扒灰,母狗不跳牆,兄不與弟媳逗嘴,偷雞摸狗要抽腳筋。

    小爐匠俊良家是家傳的小爐匠,他家為什麼十年前才搬住回來?就是他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和一個寡婦通奸,奸夫淫婦雙雙被埋在地裡露出個腦袋,用耙地耙子耙了個稀巴爛,後代還被趕到了北邊源上去。

    牛坤說,西夏你去過茶坊鎮西的流沙河嗎,那是條小河,支了列石就能過去的,但那是曆史上金與宋的交界線,因是交界,幾十年裡你打過來我打過去,高老莊也屬于拉鋸戰區,别的地方的人都被金人奸污過或與金人成親了,高老莊人有武功,誰人也進不了莊寨,而且族規嚴厲,若有被金人奸污了的,自覺身不幹淨,無顔自盡,若是與金人通婚,就被族人負石投河或趕出莊寨,永斷關系。

    曆史上,北方的金、元、遼、匈奴入侵統治得多,他們入侵一次,其實也是他們退化一次,最後都被漢人漢化了,但從此漢人也不純起來。

    高老莊人高傲就高傲我們是純粹的漢人,所以,高老莊的人現在見到鐵籠鎮,過風樓鎮,茶坊鎮的人敢罵他們是雜種,罵雜種就是對他們最毒的咒罵!狗鎖也在說,高老莊的人為了自己的純種與南蠻北夷不知打了多少仗,原本高老莊的人口才叫多哩,這裡曾是西南去關中的必經之路,是水旱的碼頭,現在稷甲嶺上會能發現一些洞穴痕迹,那就是當時人居住過的地方,為了保衛自己,高老莊也死了三分之二人口哩。

    那白雲湫的野人,傳說就是高老莊的人把那些零散的入侵者趕進了深山密林,他們在那裡過着野獸的生活,慢慢就和獸類不分習性了。

     七嘴八舌地論說,蔡老黑始終沒有插話,站在塔架上戲谑地笑。

    西夏說:“老黑你說他們說得對也不對,如果白雲湫的野人是曆史上入侵的人慢慢變的,怎
0.04840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