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老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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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個大概,隻是把蒙撒如何造謠诽謗我的那段,作為重點,添大火加重油地炒了一遍;再将那萬惡的老蘇呷,如何封建迷信,煽動群衆迫害無辜,也聲淚俱下地控拆了一通;最後仍不忘,将俊山作為英雄,大大地贊美讴歌了一番。

     他剛開始聽得很認真,表情非常凝重,聽着聽着,忍不住好笑了起來:“阿細,你相信蒙散的話嗎?” 我松開手,抹掉眼淚,幾天的郁悶一下去除了不少,想了想:“不信。

    可是寨子裡的人們都信,他們都信那個大黑鬼蒙撒。

    ” “哈哈哈,哈哈,”馬鍋頭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頓了頓,認真道:“孩子,别人說什麼信什麼那是别人的事,對錯并不重要,隻要你問心無愧,不做傷害别人的事,去幫助你能夠幫助的人,那你就是個好人,大家就會喜歡你。

    ” 我癡癡地看着他,就像看着我心中的神,誠然,阿叔的這句話,影響着我一生。

     同樣是備受尊敬,人們對蒙撒,是出于恐懼;而對馬鍋頭,卻是出于感激。

     “阿叔,我明白了。

    ”我終于明白,為什麼上至那些大小鬼主,下至婦嬬老弱,就連目中無人的我爹,隻要一提到他的名字,都是滿心佩服。

     于是心裡的陰霾被掃了個幹幹淨淨:“阿叔,你是來找俊山他爹的嗎?” 原來,阿叔他們一百多号人,這次在勐泐(西雙版納境内)載滿了貨,途經大理整頓後,本來準備前往吐蕃的。

    馬幫裡原來有個好手叫乞木爾,在前年出了意外,妻子死得早,母親一人帶着他的小兒子,自從乞木爾去世以後,老人家傷心欲絕,沒多久也撒手人寰了。

    阿叔在勐泐找到了乞木爾的兒子,想把他帶到大理找戶人家寄養,結果孩子路上不知得了什麼病,出了一身的麻疹,看起來特别吓人,大理無人願醫。

    阿叔便帶着幾個人,快馬加鞭把他帶到桂家寨,想找我爹幫忙。

     前面跟朋友們提過,我爹是一位“雜學”大家,嶺南多擅一些制毒解毒之術,相對去疾治病,自然是中原醫學更為博大精深。

     “我爹回江陵了,隻怕還得月餘才能回來,翠雲說蒙撒也懂醫術,阿叔,你去找他幫忙嗎?” “他不肯幫忙,”阿叔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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