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與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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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事态更亂。

    ”自橫煩亂地說,他的心裡,忽然有一種隐隐的恐懼,覺得好像就要有什麼更加可怕的事情發生。

    洛長明,周鋒,妃嫣,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自己和紅塵,是不是受了上帝詛咒的一對,為什麼要經曆這麼多波折和磨難? 天邊似有雷聲隐隐,壓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令人窒息。

    自橫覺得自己就要爆炸了。

    這幾天裡發生的事情太多,使他真切地感受到生命中真正的悲與喜都是不可承受的重量。

    在人生波谲雲詭的瞬息萬變之前,他竟然毫無預知與抵擋能力,甚至也沒有足夠的力量來承擔。

     他一向自負,然而這幾天的事情叫他知道,原來自己是這樣的渺小與軟弱。

     洛長明和周鋒仍在激烈地争吵。

    周公氣喘籲籲地勸告着,周婆咳得像要吐出血來,醫生也在拼命地拉扯周鋒:“你别激動,别太激動了。

    你要好好休息,我們馬上回去,趕緊回醫院!” “我不走!我哪裡也不去!我要找這隻狼償命!為妃嫣讨還公道!” “你才要給我女兒償命!”洛長明人老聲音不老,毫不示弱地叫着“是你害死秀秀,你這瘋子,最好永遠呆在精神病院裡,不得好死!” “洛長明,秀秀是為你死的,是你的報應!你強奸妃嫣,迫害她,使她生子身亡,秀秀冤枉是你的女兒,父債女還,她是在替你償命!” “胡說!”洛長明大叫“你在說些什麼鬼話?” “你不知道嗎?妃嫣是因為生兒子難産死的!是你逼死了他!你就是自橫的生父!你這個魔鬼!” “轟!”宛如晴天霹靂,這一聲暴出,紅塵的心靈被猛地撕裂了,猝不及防地,她尖利地哀叫一聲“不!”推開周自橫,一躍而起,猛地沖出門去。

     自橫是早已被這噩耗驚得呆住了,自從父親進門,他就被一陣莫名的恐懼掐住了喉嚨,而真相的揭出,終于使那最可怕的事實落定,将他徹底地震呆了過去。

     周公周婆以及洛長明夫婦一陣擾攘着,喊着“紅塵,你去哪裡”紛紛追出去,然而大門外,秋風蕭蕭,竹林寂寂,哪裡還見得到紅塵的身影? 周婆慌亂地搗着小腳跑回來,推着呆若木雞的孫子:“橫呀,咳,咳,快,快追,看那孩子哪兒去了,她連鞋子都沒穿,可千萬别出事兒呀!” “她沒有穿鞋子?”周自橫呆呆地重複着,忽然間,在夫子廟初見洛紅塵的情景鮮明地撞到眼前來,紅塵坐在無針繡坊裡低頭繡花的身影是如此地清晰刺目,像一根針樣深深刺進自橫的心裡。

     她沒有穿鞋子。

     在命運的惡作劇面前,那個南京夫子廟無針繡坊賣繡花鞋的女子,隻有絕望地逃離,沒有穿鞋子。

     她絕望地逃出了珊瑚園,然而屋子裡的每個人卻都在想着他,剪不斷理還亂地思考着她在他們的生命中所扮演的角色——她是洛長明夫婦的外孫女兒,卻是周公周婆的親孫女兒,他是周鋒的親生女兒,卻是周自橫至愛的人,而她與自橫真正的血緣關系,是舅舅與外甥女! 揭蠱之時,洛長明夫婦,周公周婆,周鋒和自橫,這些被命運大手翻雲覆雨地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芥末微塵,同時被釘在了命運的十字架上,呆若木雞。

     讓我們把時光大針倒回三十年—— 三十多年前,那“史無前例”的時代,文工團總指揮洛長明,帶着一群平均年齡不足十七歲的少女,深入草原腹地,給遠在邊疆的戰士們巡回演出,帶去黨的溫暖和關懷。

     那是一個特定的曆史時期,有着許許多多特定的人性和規則,發生着宗宗件件非人性卻具時代感的可怕悲劇。

    草原的風,原野的獸,都給年輕的女文工團員們帶來了許多不屬于她們年齡的災難與威脅,而最可怕的危險,還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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