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的男人回過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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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怒發沖冠,也沒有壯懷激烈,可是,我倒也真想仰天長嘯呢。

     小李說,爸爸把電話打到公司裡詢問我的近況,問我為什麼沒有開手機。

     “那你怎麼跟我爸爸說的?” “我說你去郊遊了,大概忘記帶充電器。

    一兩天内就會回來。

    唐先生讓你一回來就給他回話。

    ” “小李,謝謝你。

    ”我由衷地說。

     這時候護士走進來說:“走廊上有個人,長得挺帥的,天天下午來這兒轉來轉去,可是,從來沒見他進過哪間病房。

    ” “他長得什麼樣子?” “高高大大,斯斯文文,穿青色西裝。

    ” 我抓住床沿,猛地大吐起來,直要将心也嘔出。

     小李愣一愣,起身出去,過了會兒,他轉回來,問:“是張楚。

    你要見他嗎?” “不。

    ”我說,疲倦地阖上眼睛。

    相見争如不見。

    見了又能如何?我已經沒有心了。

    我的心已經嘔吐淨盡。

    等我徹底将心吐幹淨,我的病就會好,我會忘記張楚,也忘記張國力,重新做回無憂無慮的唐詩。

     可是,會嗎?會有那一天嗎?我真的能夠忘記嗎?縱然我可以忘記張楚,我可以忘記張國力嗎?可以忘記張國力就是張楚嗎? 心一陣絞痛,我攀住床沿,又是一番扯心扯肺地大吐,不可扼止。

     張國力,張楚,我怎樣也無法想像,更無法接受,張國力和張楚,怎麼可以是同一個人! 小李已經什麼都明白了,他愣愣地說:“可是,你才隻見過他兩次。

    ” “一次就夠了,”我喘息着,悲涼地說“有些人,哪怕你隻看他一眼,甚至不用他說一句話,你已經覺得認識他有一輩子那麼久,願意毫無條件地信任他,追随他,可以為他付出所有的感情,甚至生命。

    對于男人而言,這叫領袖力,對女人,就是愛情。

    ” 小李抱着頭,痛苦地自責:“如果我可以預知發生什麼,那天就一定不會帶去你去逛黃葉村,去參觀什麼雪芹故居。

    那樣,你就不會遇到那個張楚,就不會從此變成一隻盲目的蝴蝶,醉死在一朵花兒下面。

    如果你肯仔細看看我,未必不會發現我有更多的優點…” 不,追愛的蝴蝶并不盲目,相反,每次見到他,我都會有眼前一亮的感覺。

    有些人,是天生的發光體。

    我疲倦地安慰小李:“你當然有很多優點,我不是看不到,隻是…” “隻是不被你珍惜是嗎?比起張楚來,我所有的優點都成了小兒科,不置一哂。

    ” “不是的,不是的。

    ”我軟弱地搖着頭“我當你是好朋友,很好的朋友。

    可是,再深的友情也不是愛。

    友情可以一天天積累,越積越深,愛卻不一樣,它可以在瞬間穿透人的心,就仿佛真的有一支丘比特神箭,瞄準了人一箭穿心。

    如果沒有遇到真愛,也許友情也可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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