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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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他來校約見校長大人的父親的愛車被人毀壞得面目全非,此事沸沸揚揚了一陣,但最終也因為沒有揪到肇事者而不了了之。

    可是,在此之前,一個偶然的機會,我曾親眼看見在校園的某個角落裡,是他站在一輛貌似名貴的小車旁,用花圃邊撿來的石塊發瘋一般地砸碎了小車的每一塊玻璃。

     原來雲端的世界也有不完滿。

    女人的愛中一旦摻雜了母性,便會更加地不可救藥。

    我可憐他,雖然我清楚,我的憐惜要是被他知曉,該是多麼的可笑和不值一錢,可是他還是成了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我的愛是隐蔽的,無望的,我不是韻錦,學不會克制自己的感情,理智明明讓我遠離他,感情偏偏背道而馳。

    所以我選擇了在高三的最後一天晚上,對他和盤托出,我不奢求一個結果,隻求問心無愧。

     我在最年輕的時候愛過一個最美麗的少年,即使他将我視為洪水猛獸落荒而逃,即使從此淪為一個笑柄,但是我沒有後悔。

     在學業上傾注的心血永遠比在人身上的投入要實際一些,高中三年,我的勤奮苦讀沒有白費,如願地考上了理想的大學,成了全村人有史以來第一個跳出農門的“女狀元”帶着鄉親父老的資助和期盼,我踏上了南方的那座大城市。

    大學的生涯在我看來,無非是從一個實驗室輾轉到另一個實驗室,我并不是個有趣的人,天性的拘謹,和不善言談讓我并沒有多少朋友,還好有韻錦,同在一所城市的我們成了對方惟一的知交。

     大一結束的那年暑假,韻錦遲疑着給我帶來了他有了女朋友的消息。

    其實我早已知道,網上的同學錄裡我很少留言,可我常常登陸在上邊,因為我渴望從中看到他留下的隻字片語,他是如此高調地戀愛着,将他和女友的相片貼滿了同學錄裡的電子相冊,那個女孩跟他一樣,有張天使般美麗的臉。

    看着相片裡他滿足而甜蜜的笑容,我知道他是真的在愛着,而且幸福着,他不會記得我,也許隻有在跟女友調笑時,才會偶爾提起,曾經有個記不起名字的鄉下女孩,可笑地對他表達過她的愛。

     我以為我的一生便是如此,在暗處遙望着他的幸福。

    沒想到再見他時,已是高中畢業的第六年,他已在房地産方面混地風聲水起,當初的女朋友成了心愛的未婚妻。

    他在G市出差時做東邀請高中時的同學聚會,是程铮給我打來的電話,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害怕如果我不去的話,韻錦更不會去,他需要一個機會緩和他和韻錦之間一觸即發的裂痕。

    可是程铮不知道,即使沒有他的電話,我也會參加那天的聚會,我不是個善于躲起來的人,或者說,我是如此渴望着理直氣壯地再見周子翼一面。

     那天晚上,周子翼來到我的身邊,有意無意地跟我寒暄,他說:“郁華,你變漂亮了。

    ”我是個多麼虛榮的人呀,明知道他的話隻有三分認真,可是一顆心早已在胸腔中雀躍,至少他記得我的名字。

     六年的時間讓原本俊美的他變地更加倜傥,但是也讓我學會裝作若無其事,我們對坐着喝酒,多年前何嘗想到會有這天。

    彼此六分醉意的時候,他嬉笑着問我,有沒有找到心儀的那個人。

    我亦笑道,你忘了高中時候我還暗戀過你來着,這麼多年了,可能我還沒有找到更愛的那個人。

    我的話讓他笑地前俯後仰,他豪爽地拍着我的肩膀,仿佛認同我的幽默,為此我們又幹了一杯。

     世事有時是多麼無奈啊,假作真時真亦假,我愛的人就在我的面前,可是他不知道,有些事情,我從來不說假話。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

    我也一樣,雖然我從來就不是一個話多的人。

    最後他醉得一塌糊塗,我攔車将他送回酒店的路上,他沉沉地靠在我的肩上,還不忘嘟囔着說:“郁華,你真是個有意思的人,要是回到幾年前,我說不定會愛上你,嘿嘿。

    ”我的反應是同樣的一笑。

    我不傻,周子翼是個商人,即使在喝得爛醉的時候,他不會吃虧。

    他說要是回到當初,他會愛我,可是誰都知道,沒有人可以讓時光倒流,所以他永遠不會愛上我。

     回到酒店的時候,我搖搖晃晃地半拉半将他送回房間,電梯裡的乘客聞到我跟他身上的酒味和纏在一起的身體,不禁暧昧地皺起了眉。

    讓服務員開了房間門,我筋疲力盡地把他扔在了豪華套間的地毯上,一個高中同學的義務也僅盡于此了。

    他躺在地闆上,迷糊地扯着自己的領帶,我看不過去,蹲下來幫了他一把,解下領帶的那一刻,他似醒非醒地就着領帶的另一頭用力地往他身上一拉,我晃了一下,差點沒撲到他身上。

    “别走…”他說。

    我起身叫來了值班的男服務員。

     在走回電梯的時候,我用手冰鎮自己發燙的面頰,我承認在剛才的那一刻,我确實心跳加速,一個正常的女人,不可能在她一直愛着的那個男人面前無動于衷。

    我完全可以留下來,用“酒後亂性”的絕佳理由跟他分享一個晚上,然後我的一生都可以有了回憶。

    但是,我,莫郁華,偏偏沒有辦法跟一個在醉後仍不停訴說着對女友思念之情的男人上床,我做不到,所以我注定隻能在暗處思念他。

     第二天,他電話向我緻謝,并邀我單獨出來吃飯,我以學校有事為由拒絕了,我禁不起一再的撩撥,不管他是有意還是無意。

     後來,他自然是回了上海。

    這次聚會改善了我和他的關系,他會給我打來電話,有時隻是閑聊,有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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