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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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感到害怕,就在一隻高玻璃杯中倒滿了威士忌,每次走進廚房就喝上一口,因此當我到他的住處時早有點醉醺醺,而他又灌了我不少,以緻後來的事我甚至都記不清了,我所記得的僅僅是,當時我不停地想:“科利會感到心疼了,他活該!”這令我很納悶,查利,或許從某種意義上說,我愛科利甚于愛你,因為我記得曾不斷想到他而不大想到你,而等到我開始寫這封信,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或許從某種意義上說我愛馬裡恩甚于愛你倆,我不知道,我甚至不在乎,例如有時候和他在一起總感到遊移不定,但當感覺好時我覺得似乎就與和你在一起時相差無幾,我不知道這是由于我淺薄無知呢,還是由于我太微不足道,或是别的什麼原因。

    現在想來你當時的說法不無道理,你那時老是說我所能想到的隻有自己。

    這一點我确實認識到了,至少有些情況和馬裡恩有關,他倒不像你那麼膽小和勢利,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怎樣看待我的,這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因為我一向不理解别人是怎樣看我的,可你想知道我和馬裡恩之間那場傻乎乎的争論嗎? 我一直向他要求做一名應召女,可他說不,他要我嫁給他,然後我就可以成為應召女。

    我猜他想當名超級皮條客。

    像唐·貝達或什麼大人物一樣。

    嫁給他是不可能的,他隻是開玩笑而已,我也不想結婚,我讨厭這主意,是馬裡恩提出來的,他要娶我,這是真的,查利,我問他為什麼,他說他喜歡帶我參加他母親的咖啡聚會(那種聚會你是怎麼稱呼的?),或别的諸如此類的話,他老是拉我一起喝得醉醉的,或是抽大麻,雖然坦率地說我對此倒不在乎。

    但有時抽起大麻來,我都害怕得簡直想爬牆,或者也許會心髒病發作而死。

    馬裡恩常罵你。

    我想一定是什麼事情上你傷着他了。

    這都挺荒唐。

    我不知道我們今後怎麼辦,這挺怪,我不想傷你的心,但他老是堅持要去看齊麗亞和唐·貝達,但不管怎樣你一定聽說過這事,另有些他幹的事我本可以告訴你,但那些都不重要,我覺得非常差勁的是,我把他寫得像個怪人,可我幹的事比這還可惡,我在他面前說你,就跟我常常在你面前說科利一個樣,十分挑剔,每次我都感到慚愧,這事說到底便是一句,我是個壞女人,我一直沒有變好,你說我是壞女人,是說對了,我要你相信,查利,因為你如此不幸,如此悲慘,這不公平,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要說這不公平,但我隻希望你能時來運轉,能交上好運,雖然對你來說什麼才是好運,那得有些天賦才能說準,但我想我得承認我和你一樣,很傷心地發現,我沒有如自己希望的那樣愛你,我說了不少傷害你的話,我在此向你道歉。

    我怎麼會幹出那樣的事?查利,你應當有好報。

    這不公平。

     在另起一段的開頭,有片墨水漬,有些字句被劃去了,顯然,她決定就此收住,于是簽下了名字。

    我看着這劃去的句子,這墨水漬和簽名,心想她曾坐了多少時間,打算再寫上幾句。

    但似乎再也想不起寫這封信的理由,腦子又醉得昏沉沉的,此時她腦際必定閃過了自己人生的種種經曆,直到她決定不再寫什麼,于是便簽下名字,封上信,随即寄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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