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女人愛上男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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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根據的言辭居然具有說服力呢?我擠出顔料。

     “我喜歡你的畫。

    ” “你懂畫嗎?” “不懂。

    但是這藍色令我聯想起在邁阿密的你,以及那大海的顔色。

    ” “這不姓風景。

    這是抽象畫,你看不懂,我畫的是人。

    ” “唔,那個人是我嗎?” 我回頭盯著威利·羅伊。

    他敞着浴袍的前襟,以淸爽的服神笑着。

    我覺得有什麼東西打動了我的心,于是趕緊重新面對畫布。

    接着,我暫時把他忘了。

     在塗顔料的時候,我因對自己的才能缺乏自信而歎息。

    自信與幻滅總是在我心中交戰。

    完成了一件作品而沐浴在人們的好評聲中的時候,我便逐漸對自己産生自信。

    然而,在孤獨中握着畫筆時,便經常有不安的感覺向我襲來。

    使我多次停下筆,蹲在地上。

    然而,我情不自禁地求助。

    向誰求助呢?我在繪畫時認為神是存在的。

    平常我絕不信神,但焦躁感遍布全身的時候,我便不由自主地想倚靠擁有絕對權威的主宰。

    我所尊敬的畫家好友尚·米謝·巴斯基業在平時就象街上“兒童”一樣活潑,但他說自己也有必須迎接這一時刻的時候。

    我不想被稱為藝術家的,也常常是這種時刻。

     “畫不下去嗎?” 不知什麼時候,威利·羅伊已經坐在我的身側。

    我連強顔歡笑的力氣也沒有了,隻是點點頭。

    而他掠起我垂在前額的頭發,我沒想到這就是擁抱的前奏。

    他将酒杯湊到我的嘴上,酒是那麼的香醇,輕輕滑下我的喉嚨。

    然而,我象個迷路的孩子般悲傷。

    可憐哪!威利·羅伊歎着氣說。

     “怎麼會畫不下去呢?我這麼愛你。

    ” 他繼續安慰我。

    我突然發現那些話都是我一直盼望的。

    從來沒有人用這麼溫柔的言辭安慰過我。

    我隻從别人那裡聽到我是個才氣縱橫的畫家之類的評語。

    我陶醉在贊美中,貧了正視自己的孤獨。

     當我回過神來時,已經被輕柔地推倒,躺在威利·羅伊的身體底下。

    他脫掉我的夜服,一邊吻我的全身,一邊甜蜜地說話。

    而那些話的内容,與男人愛上女人時常常要撒的美妙謊言截然不同。

     他不停地談着他的故鄉北卡羅萊納州的棉花田,小時候母親責備過他之後,必定抱緊他加以安慰……等等。

    他為什麼要這樣不停地說話?我含着歎息問他。

     因為我們彼此之間,不是毫不了解嗎?說完,他又向我說明,在那間海濱的酒吧裡,喝着黃昏時的琴酒的女人是多麼有魅力。

     他确實記得當時細節,使我十分驚訝。

    他記得我的絲綢圍裙是如何在風中拂動,我的鮮豔口紅如何染上琴酒,我擠着萊姆的指頭是如何地洩露了自己的情欲等等。

     我們擁抱着在地闆上翻滾,調色闆上的顔色染在我們的身體上,而我們不慌不忙地做愛。

    我喘着氣,但是不曾叫喊。

    他偶爾壓住我的雙手,不是不曾施暴。

    他喋喋不休,而我也需要這個。

    我喘着氣告訴他,自己在創作的時候是多麼的孤獨,不安與焦慮。

    象這樣對着别人談論自己,是我以往所無法想象的事。

    但我現在就是這樣做了。

    品嘗着男人的肌膚,同時做着自尊心所不容許的坦白。

     地闆一定被我們的身體畫出了一幅畫。

    也許,也許比那幅畫布上的更美。

    因為威利·羅伊使我陷入莫大的幸福之中。

    我的身體受他的言語愛撫,形成繪畫。

    翻倒的酒汁泛出一片深紅,他的美麗肉體所流出的體液是不摻雜質的白色,融合着我的歎息形成鮮豔的玫瑰紅。

    我将眼睛睜開一線,他正閉着眼睛微笑。

    我想繼續說話,但溫柔的快樂使我的眼前昏暗。

    你一定畫得出來。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的眼睛裡隻映出一顆鑽石。

     威利·羅伊爬起來,吻一吻我的嘴唇,在胸前畫個十字表示預祝我能創作出好作品,而回到卧室之後,我躺在那裡出神地抽煙。

     我不知如何解釋剛才發生在我身上的事,無論如何,他抱了我。

    緊接着,他愛我的方式在我記憶中鮮明地複活了。

    他徹底了解了我的身體,想到這兒,我不由得雙頰赧紅。

    連麥克都無法掌握我的身體每一個部位,他怎能那麼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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