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别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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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希望能不顧一切,兩人單獨在床上盡情的放聲叫喊,搖動床鋪時,她和羅德尼的關系便開始了。

     羅德尼始終露出凡事都無法使他驚動的冷靜校樣。

    抽煙的姿勢、倚向吧台的姿勢,乃至付小費或點菜的動作,處處都使愛達感受到他散發出的強烈唯美意識。

    他的美感合于優雅與下流之間。

    卻又保持着一份優雅。

    在餐廳吃螃蟹腿子的動作,足以稱為厭倦之作。

    他用小槌子敲出外殼,再用手指把肉拈出來,然後堂而皇之地操作手指,将拈住的蟹肉沾上調味汁。

    他的指頭泛出調味汁的油光,他便将它擦在面包上,然後送進口中。

    那些以刀叉和食物搏鬥的人,羨慕地注視這一幕,又知道自己無法表現娜麼性感而默默地容許他。

    愛達将叉子豎在餐桌上,無言以對,又看得出神肘,羅德尼象個孩子般強行向他索求。

    他真正要的不是螃蟹腿子,而她也知道這一點。

     他絕對不因愛達把别的男人帶回去而生氣,事實上,他怕的是唯恐因生氣而失去理智。

    她和男人享受之後,開門送男人出去時,門上總是留了一張紙條。

     “比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小聲多了”,小紙條上寫着這幾個字。

    看了紙條的男人不再回到愛達的寓所。

    她恨恨地詛咒一聲“狗屎”,同時又湧出安然的感覺,輕聲的告訴自己:“不壞”。

    他的所作所為完全帶着自己的風格,并出乎愛達的意料,使他為之傾心。

    他是多年來愛達所過的“放蕩生生”的本質的代表。

     有一天,她從朋友那兒得知,羅德尼是有錢的女人用錢供養的舞男、牛郎。

    羅德尼從來不會在愛達面前提過一個“錢”字,她也不會過問他做的是那一行。

     羅德尼不再與愛達會面的星期五晚上,她到平常很少去的俱樂部。

    那兒确實聚集了不少有錢人,但不知灑脫與洗練為何物的人種如同節慶之夜般喧鬧着。

    裡面找不到象愛達一樣的女友伴一般扭動臀部走動的女人。

    就在那兒,愛達看到以寶石裝飾矜毫無魅力的肉體的女人,以及坐在那女人身邊的羅德尼。

     不知什麼緣故,他戴着愛達的帽子。

    他潇灑依舊,可是拿着煙的手卻少了一份精彩。

     那女的很肥。

    雖然不至于象豬,但腰部多了一圈贅肉,而衣服底下的大腿想必跟火腿一樣。

    愛達感到一陣嫌惡,她覺得自己被背叛了。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約定,但規矩總是有的——他漠然的想,那位女人完全稱不上美麗這個事實,嚴重地傷害了她的自尊心。

    如果那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任何魅力,他一定不會坐在那裡抽煙,而是象平常一樣以他自認為潇灑的步姿走動着,肩膀有節奏地擺動,同時一邊規律地伸出與臀部相連的長腿,一邊用某隻手不知何故地抓住自已的腿間。

    如果是那種情況,愛達和他擦身而過時,想必也會半開玩笑地說聲:“你的差事不壞嘛。

    ” 居然用摟抱過我的身體來抱那個醜女人。

    愛達覺得自己結實的胴體的某部份突然吸進了污水,開始泡得發脹。

     同時,他向羅德尼及那個女人走去。

    看到愛達,他露出狼狽模樣“抱歉”。

     她拿起羅德尼頭上的女帽。

    他的頭發上留着帽子的痕印,看起來很滑稽,而這是他最讨厭的。

     愛達給他一瞥之後,便以那個場所沒有人擺得出的曼妙姿勢走向門口。

    她發現自己的眼眶濕了。

    在她的身後,那個女人開始與羅德尼争吵,然後傳來玻璃破裂的聲音。

    愛達已經粉碎了他的面子。

    其實愛達也喪失了顔面,唯一的安慰是沒有人發現這一點。

     羅德尼分手之後,愛達不得不察覺他在她生活中的重要地位。

    她在幹燥的床上想他。

    想起那位在多數的韻事中讓她看到臉,看到身體,卻看不到心的衆多男人當中的—位,羅德尼。

    眼淚不可思議地從她的眼中滴下來,沾濕了枕頭。

    她試圖按照秩序,替十五歲以來與自己有過肉體關系的男人編号。

    有些連名字都記不得了,有些卻是名字與長相不—緻。

    他們的共同點是每個男人都沒有姓氏。

    她不想要那種有如記号般的勞什子,但這樣一排列,她的過去便成為一堆毫無可取之處的垃圾。

    她想抗拒這份感覺而絞盡腦汁試着舉出他們的全名。

    這種作法如同晚上數綿羊一般,她在哭泣中沉入夢鄉。

     早上醒來的時候,她在心裡下了決定,她要替以往的生活譜下休止符。

    自從下了那份決心之後,她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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