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導彈攻擊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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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滿了國旗與黃絲帶。

    琳達看見一家五金行前頭貼着寫有放他們出來的标語,使她不禁覺得毛骨悚然。

    在屏幕底部有巨大的跑馬燈信息:國防部宣稱導彈攻擊迫在眉睫。

     “為什麼電視會開着?”傑姬問。

     “因為負責管理的人接到通知說要撤離——” 一個巨大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這首《領導我們的主耶稣》是由雷蒙霍威爾演唱的版本。

    ” 她們兩人全都吓得跳了起來。

     “我是諾曼·德瑞克,在此提醒你三件重要的事:您現在收聽的節目是WCIK電台的《信仰複興時刻》。

    上帝愛你,而且他還派遣了他的兒子,為你在髑髅地上被人釘到十字架上犧牲而死。

    現在是早上九點二十五分,就像我們時常提醒的一樣,時光匆匆,你把自己的心靈交給上帝了嗎?我們馬上回來。

    ” 諾曼·德瑞克把時間讓給一個辯才無礙的人,開始推銷起收錄整本《聖經》的DVD。

    最棒的是,你還可以按月分期付款。

    要是買了以後,你沒有快樂得像是豬仔在屎堆裡打滾,那麼還能全額退費。

    琳達和傑姬走至播音室窗戶朝裡看去。

    無論是諾曼·德瑞克,或者是那個辯才無礙的家夥全都不在裡面,但當廣告結束後,又回到了節目中,DJ宣布下一首要播放的贊美歌曲名,而一盞綠色的燈變成紅色,另一盞紅色的燈則變為綠色。

    音樂開始播放時,就連另一盞紅燈也變成了綠色。

     “是自動播放的!”傑姬說,“這也太詭異了吧!” “那為什麼我們會覺得好像有人在?你可别說自己沒這種感覺。

    ” 傑姬的确也這麼認為:“因為這實在太怪了。

    播音師甚至不用确認播放時間。

    親愛的,這些裝置肯定得花一大筆錢!這全是機器裡的鬼在說話而已——你覺得這裝置可以運作多久?” “也許一直到丙烷用光,發電機停止運作吧。

    ” 琳達注意到另一道關着的門,于是用腳推開,就像傑姬一樣……唯一與傑姬不同的是,她把槍掏了出來,緊緊握着,槍上的安全裝置保持開啟,槍口朝下,緊貼在大腿旁。

     那是間廁所,裡頭空無一人。

    但牆上不知為何挂了張一看就知道是白種人版本的耶稣畫像。

     “我不是教徒,傑姬說,所以幫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他們希望耶稣能看着自己拉屎?” 琳達搖搖頭。

    “我們最好還是在迷路以前趕緊離開,”她說,“這地方根本就是瑪麗·賽勒斯特号的電台版!” 傑姬不安地環顧四周:“呃,要我說,這裡的氣氛真的挺像鬼屋。

    ”她忽然提高音量大喊一聲,使琳達被吓得跳了起來。

    她想叫傑姬别鬼吼鬼叫。

     畢竟,可能會有人因此聽見她們,過來一探究竟。

     或者,可能會有什麼并非人類的東西聽見她們。

     “嘿!有人在嗎?這是最後一次!” 沒有回應。

    沒有任何人開口。

     來到外頭後,琳達深吸了一口氣:“我十幾歲時,有一次和幾個朋友一起去巴爾港玩。

    我們在一個風景與視野都很好的地方停下來野餐。

    我們總共有六個人。

    那天天氣很好,幾乎可以清楚地看見整個愛爾蘭角。

    吃完東西後,我說我想拍張照。

    我的朋友全都鬧來鬧去,所以我隻好後退,試着讓每個人都能被拍進畫面裡。

    然後,其中一個女孩——艾菝貝拉,我當時最好的朋友——停止搔另一個女孩癢,大喊說:‘停下來,琳達,快停下來!’我停止後退,看了看四周。

    你知道我看見什麼了嗎?” 傑姬搖了搖頭。

     “大西洋。

    要是我繼續後退,就會從野餐區的邊緣摔到懸崖底下。

    那裡有塊警告标志,但卻沒有籬笆或護欄。

    隻差一步我就會摔下去。

    我當時的感覺,就像剛才在裡頭的感覺一樣。

    ” “琳達,裡頭根本沒人!” “我不覺得。

    我也不覺得你真這麼認為。

    ” “那肯定就是鬧鬼了。

    不過我們檢查過了房間——” “不隻是工作室裡的感覺,還有開着的電視,以及過于大聲的音樂。

    你該不會認為他們平常就把音量開得那麼大聲吧?” “我哪裡知道狂熱的教徒會怎麼做?”傑姬問,“搞不好他們很期待啟智咧。

    ” “是啟示。

    ” “随便啦。

    你想檢查一下倉庫嗎?” “當然不想。

    ”琳達說,讓傑姬忍不住笑了一聲。

     “好吧。

    那我們直接回報,就說沒發現牧師的蹤影,如何?” “就這麼做。

    ” “然後我們離開這裡,回鎮上喝杯咖啡。

    ” 琳達坐進二号警車的副駕駛座前,又朝那棟被喜樂音樂所籠罩的建築物望了一眼。

    那裡沒有其他聲音;她意識到自己甚至沒聽見任何鳥叫聲,納悶着鳥兒是否全都一頭撞上穹頂,害死了自己。

     當然不可能這樣。

    不是嗎? 傑姬指向麥克風:“要我用擴音器再喊一遍嗎?就說要是有人還躲在裡面,就得靠雙腿走回鎮上了?我隻是突然想到而已,不過說不定那些人是在害怕我們吧。

    ” “我隻要你别再鬼扯,趕緊離開這裡就好。

    ” 傑姬沒有反駁。

    她沿着短車道倒車到小婊路上,轉過巡邏車車頭,朝磨坊鎮上駛去。

    

8

時間就這麼過去,宗教歌曲繼續播放。

    諾曼·德瑞克的聲音再度出現,宣布此刻為東部夏令神愛世人時間九點三十四分。

    接着是倫尼二手車行的廣告,由第二公共事務行政委員親自獻聲:“現在是一年一度的秋季超級特賣,男孩們,我們的庫存多得誇張!”老詹用故意搞笑的後悔語氣說,“我們有福特、雪佛蘭、普利茅斯!還有難以入手的道奇大公羊貨卡車,甚至連很難買到的野馬車都有!各位鄉親,我這裡不隻有一兩輛,而是有三輛接近全新的野馬車款,其中一輛還是最棒的V6敞篷版,而且每一輛車的質量都有最忠貞的基督徒老詹·倫尼保證!我們的服務項目有販賣汽車、貸款等等,每項服務都隻收取超低價格。

    現在——”他發出了比先前更為懊悔的笑聲,“我們得想辦法清掉這麼多的汽車庫存!所以趁現在快過來!鄰居們,我們的咖啡壺總是為你準備妥當,隻要你跟老詹做過生意,肯定會愛上這種感覺!” 在工作室後方的倉庫,兩名女警沒去檢查的那道門突然開了。

    門内有更多閃爍着的燈光——就像銀河一樣。

    房間裡塞滿一堆層架,上頭放着電線、分接線、路由器、電子儀器等物品,會讓你覺得這裡沒有塞進任何人的空間。

    但主廚不隻是瘦,簡直就是憔悴。

    他的雙眼在凹陷的眼窩中閃閃發光,滿是斑點的皮膚蒼白無比,嘴唇松垮垮地包覆着裡頭的牙龈,其中大多數牙齒都已經掉了。

    他的襯衫和褲子都髒兮兮的,臀部還露了半截出來;對主廚來說,穿着内衣褲這事,早已全成往事。

    珊曼莎·布歇如今能不能認出她失蹤的丈夫,的确頗令人懷疑。

    他一隻手拿着花生果醬三明治(他現在隻能吃軟的東西),另一隻手則拿着格洛克九毫米手槍。

     他走至窗邊俯瞰停車場,思索是否要沖到外頭。

    要是那些入侵者還在,幹脆直接把她們殺了。

     她們還在工作室時,他差點就這麼做了。

    但他還是覺得害怕。

    畢竟,你沒有辦法真正殺死惡魔。

     當被附身的人體死亡後,惡魔就會附身到另一副軀殼中。

    在移動到另一個人體時,惡魔看起來就像是隻黑鳥。

    在他越來越少的睡眠中,主廚曾在夢裡生動地看見過這個景象。

     但它們離開了。

    他的靈魂對它們而言太強大了。

     倫尼說他得暫時關閉工廠,因此主廚布歇也被迫暫時停工。

    但他可能需要再烹制一些毒品才行。

    因為他們上禮拜才送了一大批貨到波士頓去,使他幾乎出清存貨。

    他得抽幾口才行,這樣才能繼續喂養他的靈魂,撐過這一陣子。

     但現在還不成問題。

    當他還過着名為菲爾·布歇的那段人生時,藍調音樂對他來說是最重要的事——B·B·金、科格與獵犬泰勒樂隊、馬迪與咆哮之狼——但他放棄了藍調音樂,全都他媽的抛開了;甚至就連腸子的蠕動也放棄了。

    從七月到現在,他一直處于便秘的狀态。

    但一切都不打緊。

     那些東西隻能喂養他可恥的身軀,而無法真正喂養靈魂。

     他不隻一次地檢查着停車場與馬路,确保惡魔沒有躲在附近,接着才把手槍插回身後的小型槍套中,朝那棟看似倉庫、其實這些日子以來已經變成工廠的建築物走去。

    雖然工廠停工,但如果有需要,他還是有辦法能解決問題。

     主廚拿起了煙鬥。

    

9

生鏽克·艾佛瑞特在醫院後方的儲藏室裡翻找東西。

    由于他與吉妮·湯林森——他們現在成為切斯特磨坊鎮的醫界巨頭了,真是瘋狂——決定要關閉所有非必須設施的電源,所以此刻隻能用手電筒來照明。

    他能聽見倉庫左方大型發電機的運作聲響,看來這桶丙烷已經快用完了。

     大部分丙烷都不見了,抽筋敦是這麼說的,而且上帝為證,他說得沒錯。

    依據門上的登記表來看,裡頭原本該有七桶瓦烷,但卻隻剩兩桶。

     關于這點,抽筋敦倒是錯了。

    這裡隻剩一桶。

    生鏽克的手電筒光芒照在丙烷桶上,丙烷桶上頭印有供貨商死河公司的商标,旁邊則貼着凱瑟琳·羅素醫院的藍色貼紙。

     “我就說吧。

    ”抽筋敦在他身後說,讓他吓了一跳。

     “你說錯了。

    這裡隻剩一桶而已。

    ” “屁!”抽筋敦走入門内,朝生鏽克手電筒照着的地方望去。

    放置燃料的地方就在倉庫的中間,占地甚廣,但如今幾乎全是空的。

    “你還真的沒唬我。

    ” “沒有。

    ” “大無畏的領導者啊,有人偷走了我們的丙烷。

    ” 生鏽克不想相信這點,但看着眼前光景,卻也不得不信。

     抽筋敦蹲了下來:“你看這裡。

    ” 生鏽克單膝跪下。

    去年夏天,醫院後方占地四分之一英畝的區域全鋪了柏油,由于沒遇上寒冷天氣,使柏油地面裂開或變形——至少還沒——所以這裡的黑色地面仍然一片平坦。

    在倉庫拉門前的地上,有着清晰可見的胎痕。

     “看起來像鎮公所的卡車。

    ”抽筋敦說。

     “或是其他的大型卡車。

    ” “說是這麼說,但你最好還是檢查一下鎮公所後頭的儲藏室。

    我抽筋敦可不相信掌權的老詹。

    他根本就是個毒藥。

    ” “他幹嗎要偷我們的丙烷?這位行政委員已經有足夠的庫存量了。

    ” 他們一同走至醫院洗衣房的前門處——那裡的門也是關上的,而且至少得維持好一陣子。

    門旁有張長椅,有塊牌子貼在磚牆上,上頭寫着:茲一月一日起,本處禁止吸煙。

    請即刻離開,并請小心慢行。

     抽筋敦掏出一包萬寶路朝生鏽克比了一下。

     生鏽克先是把煙推開,想了片刻之後,才又拿出一根。

    抽筋敦幫自己與他點煙。

    “你怎麼知道?” 他問。

     “知道什麼?” “他們的庫存夠充足。

    你看過?” “沒有。

    ”生鏽克說,“但如果真是他們偷的,幹嗎挑我們這裡?醫院對本地居民來說很重要,挑這裡偷燃料實在太不聰明了。

    更别說,郵局幾乎就在他們隔壁,那邊一定也有庫存。

    ” “說不定倫尼和他朋友早就偷走了郵局的丙烷。

    郵局哪能有多少庫存?一桶?兩桶?塞牙縫都不夠。

    ” “我還是不懂他們為什麼會需要那些燃料。

    簡直毫無意義可言。

    ” “本來就不需要什麼意義。

    ”抽筋敦說,打了個大大的呵欠,生鏽克甚至還能聽見他下颚骨頭的聲響。

     “我猜你查完房了吧?”有那麼一刻,生鏽克覺得自己問出這問題實在太超現實了。

    自從哈斯克過世後,生鏽克便成了醫院的首席醫生,因此不得不将抽筋敦——三天前他隻不過是個護士——升為助理醫生。

     “嗯。

    ”抽筋敦歎了口氣,“卡提先生應該撐不過今天。

    ” 生鏽克對于艾德·卡提的狀況也同樣這麼認為。

    他胃癌已到晚期,撐了一星期。

    “你就說還在昏迷中就好了。

    ” “收到,師父。

    ” 抽筋敦的确可以做到對患者狀況了如指掌的地步——雖然生鏽克又累又擔心,但他心裡依舊清楚,這是件再幸運不過的事。

     “至于喬治·華納,我得說他的狀況還算穩定。

    ” 華納住在東切斯特區,六十幾歲,身材肥胖,在穹頂日當天心肌梗塞發作。

    生鏽克認為他可以渡過難關……至少這次可以。

     “至于埃米莉·懷特豪斯……”抽筋敦聳肩,“狀況實在不佳,師父。

    ” 埃米莉·懷特豪斯四十多歲,體重甚至超重不到一盎司,卻同樣在羅瑞·丹斯摩那場意外的一小時後心肌梗塞。

    由于她一直瘋狂鍛煉身體,所以情況反而比喬治·華納嚴重得多,情況一如哈斯克醫生會稱為“健康俱樂部大崩盤”的說法。

     “費裡曼家的女孩情況越來越好,吉米·希羅斯也沒啥問題,至于諾拉·科弗藍則是完美,午餐過後就能出院了。

    就整體來說,情況不算太差。

    ” “是不差,”生鏽克說,“但我敢向你保證,情況肯定會越來越糟。

    這麼說吧,要是你頭部受了很嚴重的傷害,你會希望我替你開刀嗎?” “不太想,”抽筋敦說,“我還是希望由格裡高利·豪斯執刀。

    ” 生鏽克把煙蒂丢進一旁的罐子裡,看着裡頭幾乎空無一物的倉庫。

    或許他真的應該潛入鎮公所後方的儲藏室偷看才對——反正也不會少塊肉。

     這一回,換成他打了個呵欠。

     “你能撐多久?”抽筋敦問,聲音中沒了任何戲谑的意思。

    “我會這麼問,是因為你現在是這鎮上唯一的醫生了。

    ” “能撐多久就多久。

    我隻擔心自己會累過頭,把事情搞砸了。

    更别說,我的本領還應付不了現在這些狀況。

    ”他想到羅瑞·丹斯摩……還有吉米·希羅斯。

    想到吉米讓他的心情更糟了。

    畢竟,羅瑞的狀況與醫療疏失不會有什麼關聯,但以吉米來說…… 生鏽克眼前浮現自己站在手術室裡的背影,耳中聽見手術設備運作的聲音,看着自己低頭望向吉米那條蒼白的腿,上頭還标有一道他得用手術刀割開的黑線,想着道奇·敦切爾這回得要挑戰自己的麻醉技巧,而吉妮·湯林森則把手術刀快速遞到他戴着手套的手上,口罩上方那雙不帶感情的藍色眼睛還直盯着他瞧。

     求上帝饒了我吧,他想。

     抽筋敦拍了拍生鏽克的臂膀。

    “放輕松點,” 他說,“一天一天地撐過去就行了。

    ” “去你的,我得一小時一小時地撐過去才行。

    ” 生鏽克說着站起身子。

    “我得去健康中心一趟,看看那裡有沒有什麼狀況。

    感謝老天,這事不是發生在夏天,否則我們還得為三千個觀光客與七百多個夏令營的孩子負起責任。

    ” “還是我過去就好?” 生鏽克搖頭:“你再去檢查一次艾德·卡提的狀況好了,看看他是不是還活着。

    ” 生鏽克又再度朝倉庫望了一眼,腳步沉重,繞過建築物的角落,沿着凱瑟琳·羅素醫院的車道,朝對角線的健康中心走去。

    

10

吉妮人在醫院中,正準備幫科弗藍太太做最後的體重檢查,然後讓她滿心歡喜地出院返家。

     在健康中心值班的接待員,是年僅十七歲的吉娜·巴弗萊諾,在醫院工作的經驗才不過整整六周,就與醫院的義工沒兩樣。

    生鏽克走進門時,她望着他的眼神,就像快被汽車撞上的野鹿一樣,讓他心中為之一沉。

    不過等待室裡空無一人,這點倒是件好事。

    簡直就是好極了。

     “有電話進來嗎?”生鏽克問。

     “一通。

    是範齊諾太太從黑嶺路那裡打來的。

    她孩子的頭被卡在嬰兒護欄的栅欄中間,想叫救護車過去。

    我……我告訴她說,她可以用橄榄油塗在孩子頭上,看能不能把孩子的頭拔出來。

    結果成功了。

    ” 生鏽克笑了。

    或許這裡能靠這孩子撐過去。

     吉娜看起來大大松了口氣,對生鏽克同樣回以笑容。

     “至少這裡沒有任何病人,”生鏽克說,“好極了。

    ” “不對。

    格林奈爾小姐在這裡——她的名字是安德莉娅對嗎?我讓她在三号室休息。

    ”吉娜吞吞吐吐地說,“她看起來似乎很難受。

    ” 生鏽克的心髒往上一跳,又重重落下。

    安德莉娅·格林奈爾很難受。

    這代表她肯定想拿她的強力止痛藥處方簽。

    他的良知告訴自己,絕不能給她處方簽,就算安迪·桑德斯那裡有足夠的庫存可以幫醫院補貨也一樣。

     “我知道了。

    ”他從大廳朝第三檢查室走去,接着又停下腳步,回頭一看。

    “你沒喊我。

    ” 吉娜的臉紅了起來:“她叫我不用特别通知你們。

    ” 這使生鏽克感到困惑,但也隻維持了一秒而已。

    安德莉娅可能有藥物方面的問題,但絕不是笨蛋。

    她知道,要是生鏽克從醫院過來,可能會帶着抽筋敦一起。

    道奇·敦切爾是她最小的弟弟,就算他已經三十九歲了,她還是會想保住自己生活中不堪的真相,不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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