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路與小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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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的兩三個地方,均有濃濃黑煙往上飄起,與那架塞涅卡殘骸所冒出的煙霧交會。

    但由于前一天才下過大雨,幹草仍是濕的,所以火勢并未蔓延,更幸運的是,這些地方的火勢也都在減弱之中。

     “你看見那裡了嗎?”芭比問海狗。

     “這實在太扯了。

    ”海狗在看了好一陣子後,這才開口說道。

    那裡有約莫六十英尺見方全被火舌吞噬,火勢的最西方位于高速公路邊緣,而最東方則是一塊四英畝大的乳牛牧場,一直往前延燒到接近芭比與海狗面面相觑的中間處。

    但火勢停止的邊界極為整齊,仿佛被直尺劃過一般,與通常草原大火時火勢蔓延總是有前有後、參差不齊的情況截然不同。

     另一隻海鷗朝他們的方向飛來,但這次是朝莫頓鎮方向,而非朝磨坊鎮。

     “快看,”海狗說,“還有另一隻鳥。

    ” “說不定這隻鳥會沒事,”芭比說,眯着眼擡頭望去。

    “說不定隻有從南方過來的東西會被擋住。

    ” “從那架墜毀的飛機來看,我還挺懷疑的。

    ” 海狗若有所思地說,語氣中帶着深深的困惑。

     往外飛去的海鷗撞上屏障,筆直墜入一大塊正在燃燒的飛機殘骸中。

     “無論從哪邊都會被擋住。

    ”海狗說,語氣變得像是總算确認了自己始終深深相信的事物。

     “這一定是某種防護罩,就跟《星際迷漢》一樣。

    ” “是‘迷航’。

    ”芭比說。

     “啊?” “這下糟了。

    ”芭比說,望着海狗後方。

     “啊?”海狗回頭看去,“我的媽呀!” 一輛紙漿工廠的卡車正朝這裡駛來,體積極為龐大,上頭載着的巨大木材肯定遠高于法律規定的載重限制,就連速度也超過了限定時速。

    芭比試圖計算這輛龐然大物緊急刹車的滑行距離,但卻難以想象。

     海狗沖向豐田汽車,車子就斜停在公路破碎的白線旁。

    那輛卡車的司機要麼是嗑了點藥,要麼就是抽了大麻,再要麼隻是因為年輕,所以才會開得這麼快,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死。

    司機看見了海狗,按下喇叭,但卻并未減速。

     “我他媽的得先把車開走!”海狗大喊,沖進駕駛座中。

    他發動引擎,還沒關上車門,便趕緊倒車駛出公路。

    這輛小型旅行車砰的一聲,翻落在路旁水溝中,車頭傾斜朝向天空。

    下個瞬間,海狗自車内出來,先是絆了一下,單膝跪地,随即又跑到一旁的田野上。

     芭比也跑到草地上,同時腦中不斷想着飛機與那些鳥的事,覺得飛機可能撞上了這塊古怪的油燈燈罩,才會因此墜毀。

    他沖過冒着黑煙、火勢較弱的地方,看見了一隻男性運動鞋——那尺碼對女性而言顯然太大了些——而那名男子的腳還在鞋子裡頭。

     是飛行員的,他想,随即又想到,我不能再這樣四處亂竄了。

     “你這個白癡,快減速啊!”海狗朝那輛紙漿工廠的卡車驚慌地喊道,但一切為時已晚。

    芭比無助地回頭一望,覺得那輛紙漿工廠卡車在最後似乎試圖刹車,可能是司機總算看見了飛機殘骸吧。

    但不管怎樣,一切為時已晚。

    卡車以六十英裡左右的時速,載着四萬磅的貨物撞上莫頓鎮那側的穹頂,駕駛座徹底撞爛,而超載的貨物則服從物理定律,繼續往前沖去。

    油箱被撞飛至木材下方,變成碎片,激起火花。

    當卡車爆炸時,載運的貨物已被抛至空中,朝前翻轉一圈,壓在原本是駕駛座、但如今已成為一堆綠色廢鐵的地方。

    木材往前方與上方射出,撞上隐形屏障,反彈至各個區域。

    火焰與黑煙大量湧上,空中先是發出一聲如同巨雷般響徹周圍的駭人聲響,接着木材自莫頓鎮那側的空中落下,如同巨型的抽杆遊戲失敗時一樣,掉落在公路與周圍的田野處。

     芭比停下奔跑的腳步,看着眼前的這一切。

     海狗站起身,随即又坐倒在地,這才發覺這根木材險些要了他的性命,然後再度起身。

    他搖搖晃晃地站着,環視周遭。

    芭比朝他走去,但在跨出十二步後,發現自己似乎被一道磚牆所阻擋。

     他腳步踉跄地向後退去,感覺一股暖流自鼻子流至嘴唇。

    他用手掌一拭,不可置信地望着掌心上的鼻血,接着在襯衫上擦掉。

     此時又有幾輛車分别自莫頓鎮與切斯特磨坊鎮兩個不同方向駛來,其中有三輛車離這裡仍有一段距離,正穿過牧場另一頭的草地逐漸接近。

     由玩家輪流一根根抽出,過程中不可觸動其他細木條導緻崩塌。

     有幾輛車的司機按着喇叭,仿佛這樣就可以解決眼前的問題似的。

    第一輛從莫頓鎮方向抵達的車子停在了路肩,車尾對着燃燒中的卡車。

    兩個女人走出車外,把手舉至眉間,目瞪口呆地看着濃煙與火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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