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關燈
露薏絲。

    ” “我得考慮一下,安。

    ”她回答,不太想牽扯進來。

     “你知道我很想幫忙,但是我又不想使自己的家人陷入危險。

    ” “那就算了!”安急忙說,“你這些年來已經幫過很多忙了。

    我能了解,露薏絲。

    ” “對了,我有個主意。

    今晚查理斯和我會帶男孩們到遊樂園旁的旅館過夜。

    為了确保沒有人知道大衛在哪裡,你何不把他帶到查理斯的市區辦公室?我會叫查理斯跟你在那裡見面。

    如果你跟他在地下停車場見面,就不會有人跟蹤到他了。

    他們不會知道他開的是哪輛車。

    ” 安不确定這些隐秘措施是否需要,但她仍然松了一口氣。

     “你不知道我對此多麼感激,露薏絲。

    ”她說。

     “安,你為什麼不跟我們去?為什麼發生過這麼多事情,你還要一個人待在房子裡?” 露薏絲說的蠻有道理,但是安并沒有要獨處。

    她要跟克倫出去,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暫時忘掉幾個小時。

     “不,露薏絲!不過還是非常感謝你。

    真的,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我下午五點鐘會帶大衛到查理斯的辦公室去。

    ” 将近午餐時刻,裡德朝記錄局走過去。

    這件案子進行得頗為順利。

    不久前他已經與霍普金斯談過,這位地方法院檢察官相信他們幾個小時内就可拿到彼得·陳的逮捕令。

    雖然今天是星期六,霍普金斯仍堅持立刻進行這項工作。

    逮到陳就容易找到索耶了。

    不隻這樣,一旦陳知道維金森已全盤托出,他可能就會洩露他們三個人的秘密,包括有關索耶的在内。

     站在櫃台前,他看一看哪個人比較熟悉。

     “安琪,”他叫住一個棕發美女,“過來一下,我有事情拜托你。

    ” 安琪·雷諾不善交際,但對工作卻跟其餘的警員一樣有沖勁。

    她的深色金發綁成一條馬尾,穿着紅色毛衣、黑色短裙,和網球鞋。

    事實上安琪看起來就像個高中小女生,但湯米知道她家裡已經有四個小孩子。

     “是這樣,”他說,“我們認為可能有一件兇殺案,但到目前為止,我們仍然沒有發現屍體或身分。

    我想請你把過去九十天内失蹤人口的電腦印刷輸出給我。

    我知道你昨天已經給過我一大堆了,但我們必須把範圍縮小一下。

    這次從十幾歲到二十歲出頭的女性開始。

    把那樣的正确報告傳真給我們,附上所有可能的照片。

    還有,你在陳屍所找到了什麼嗎?” “沒有。

    ”她說,含情脈脈地對他笑着。

    湯米·裡德在她的好男人名單上排的是第一位。

     “洛杉矶隻有幾個女性屍體,但她們都有手指。

    我準備向全州各地發出詢問函。

    如果那還沒有用,我就會發到鄰近各州去。

    ” 他遞給她一張紙,上面寫着吉米·索耶的紅色本田車牌号碼,那是羅哲蓋茲在購物中心跟蹤他那大,他用保時捷換來的。

    本田的車主是個十八九歲的年輕女孩,叫珍妮佛·丹尼爾。

    她認識索耶一些時間了,但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他那天隻不過是走進她上班的那家洗衣店,問她要不要跟他換幾天車。

    保時捷換本田,那女孩眼睛閃閃發光地說,機不可失。

     “記住索耶和陳也許攜帶武器,有危險性。

    還有,要記得對照逮捕令上頭本田汽車的牌照,并且把陳的下落盡快從電腦系統裡找出來。

    ” 裡德正要離開時安琪叫住了他,“嗨,笨蛋,回來這裡。

    我要這些人的完整描述。

    ” 裡德轉身走回來,“你要所有東西,是不是?” “沒錯!”安琪邊說邊伸手調整他的領帶。

     “知道嗎,我可以在他們的交通違規記錄裡獲得很多消息,但如果沒有出生日期,就連交通違規記錄也毫無辦法了。

    我還需要姓陳的那個家夥的牌照号碼。

    此外,裡德,搜索令是法院發出的。

    ”她擡着頭看他的領帶正不正。

     “聽好!”裡德說:“在這系統裡,申請搜索令有時候要個把月。

    而我現在就要他們。

    我會把資料都交給你,安琪,甚至搜索令的号碼;你要的一切我辦公室裡都有。

    ” “這些人是卡萊爾案的嫌犯吧,對不對?”她看見他臉上勞累的模樣,“安還好吧?” “還不是老樣子,”裡德說,一手畫出波浪的形狀,“還可以。

    ” 裡德走開後,她想到安·卡萊爾和她所經曆的恐怖的事情。

    在她丈夫失蹤後不久,有一次安琪看見她深夜走在路上。

    以為她的車子壞了,安琪向她說要載她一程。

    但安卻說,隻是因為她不想再待在房子裡等待了,所以養成了深夜散步的習慣。

    她們去喝咖啡,安琪想盡辦法安慰她。

    然後給她局裡曾經雇用過的一位心理醫師的電話,心想也許那個女人幫得上忙。

    結果卻是亂七八糟,安琪想。

    她怎麼也想不到安竟然會相信得服服帖帖,讓那女人搬進她家。

    湯米·裡德當時曾經氣得半死。

     裡德回到座位上時,找不到索耶的檔案。

    他确定他放在那裡。

    除非是亞伯拉罕拿走了。

    亞伯拉罕是局裡的人質交涉員,隊長剛派他出去跟個精神病患者談判。

    那瘋子在當地醫院挾持了三個護士和一位醫師當人質,說他們交給他老婆的孩子是錯的。

     裡德搜尋的目光落在他拿出來的漢克·卡萊爾檔案裡的詳細清單上,于是又仔細把它看了一遍。

    所有關聯當中少了最重要的一環——那會是什麼?他們曾認為漢克的左輪手槍最後一定會出現。

    殺他的人不太可能把槍跟屍體一起埋葬。

    槍支在這方面很有趣。

    它們總會在某個地方出現。

    兇殺案中使用的兇器會在另一件案子中出現,有時是幾年後。

    警察們有根據經驗得來的一種想法:那種用槍作案的人很少會銷毀它,就算那把槍是罪案的惟一線索。

     裡德繼續思考着,丢下那張紙,終于在亞伯拉罕的桌上看見索耶的檔案,正要轉身離開那刑警的座位附近時,心中突然靈光一現,又倒退回去。

    他在一股沖動之下,拿起了那張寫着漢克的史密斯和偉生公司生産的制式左輪手槍編号的紙張。

     “你要的東西,安琪。

    ”裡德說,把她所需要的有關索耶和陳的資料遞給她。

     “還有,可否幫我查查這個編号?我在這裡等。

    ” 她在電腦終端機前坐下,把編号打進去。

     “沒有記錄。

    
0.06713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