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任務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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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得力幹将。

    辦公桌上隻有一台電腦,柯蒂斯中校隻能坐在辦公桌後面來找。

    不過,擁有進入美國國防部系統的所有口令已是很不錯的開局了。

    過了一周,屏幕上出現的一副面孔把他愣住了。

    克裡斯托弗·基特·卡爾森中校——那個把他從沙伊赫考特山谷背出來的人! 福克斯查閱了卡爾森的履曆表。

    實戰士兵、外語獎學金、阿拉伯問題專家、通曉多國語言、“獵人”。

    福克斯伸手抓向桌上的電話。

     基特·卡爾森不想第二次離開海軍陸戰隊了。

    不過第二次争執的結果還是上面赢了。

     一周之後,他走進格雷·福克斯的辦公室。

    辦公樓不高,坐落在北弗吉尼亞一片樹林中。

    他注意到走過來迎接他的人有些跛。

    牆角支着一根拐杖,貼着遊騎兵第七十五團的标志。

     “還記得我嗎?”中校問道。

    基特·卡爾森想起了那刺骨的寒風,戰鬥靴下那些鵝卵石,背上快要把他壓斷的重量,還有想立時死在那裡的筋疲力盡的感覺。

     “很久了。

    ”他說道。

     “我知道你不想離開海軍陸戰隊,”格雷·福克斯說道,“但我需要你。

    另外,在這棟樓裡,我們隻用第一個名字。

    其他的,比如‘卡爾森中校’,從此都不再用了。

    對于這棟樓以外的整個世界,你隻是‘追蹤者’。

    ” 多年以來,追蹤者都是一個人單幹,在追蹤六名國家通緝的頭号敵人時也一樣。

    貝圖拉·馬哈蘇德,巴基斯坦塔利班,于2009年在南瓦濟裡斯坦的一間農舍裡,被無人機炸上了天。

    阿布·耶齊德,“基地”組織創始人、“9·11事件”的資助人,于2012年在巴基斯坦另外一起無人機空襲中死亡。

     是他第一個确認了庫威迪是本·拉登的私人信使。

    庫威迪最後一次長途驅車穿越巴基斯坦時,無人偵察機一直跟着他。

    令人驚訝的是,他沒有開往山區,而是走的另外的路。

    他因此發現了本·拉登在阿伯塔巴德的一處據點。

     也門裔美國人安瓦爾·奧拉基被發現用英語在網絡上布道,是因為他在北也門邀請自己的美國同伴薩米爾·汗——聖戰分子刊物《激勵》的編輯——加入他的組織。

    庫索,一直被追蹤到他在南也門的住所。

    無人機在他睡覺時發動了另外一次空襲,一枚地獄火導彈從他卧室的窗戶飛了進去。

     2014年的某個早晨,樹木剛剛發芽,格雷·福克斯走過來,拿着一份信使從橢圓形辦公室遞來的“總統調查”。

     “又是個網絡吹鼓手,追蹤者。

    不過很奇怪,沒有名字,沒有面貌。

    完全沒有線索。

    他是你的了。

    想要什麼盡管說吧,‘總統調查’會滿足你所有的要求。

    ”說完,他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有一份檔案,不過内容很少。

    2011年9月2日,大約兩年前,奧拉基和他的同伴死在北也門的一條道路旁邊。

    之後不久,這個人做了他的第一次網絡直播布道。

    奧拉基生長在新墨西哥州,有很明顯的美國口音,而這個傳教士聽起來更像是英國口音。

     已經有兩個語言實驗室做過嘗試,追蹤這個聲音的源頭。

    其中一個位于馬裡蘭州的米德堡,龐大的國家安全局總部。

    那裡的偵聽員可以截聽世界上任何通過手機、電纜、傳真、電子郵件或是無線電進行空間傳輸的對話的任何部分。

    不過他們也從事一千種語言和方言的翻譯工作,還有密碼破譯。

     另外一個隸屬于陸軍,在亞利桑那州的瓦丘卡堡。

    他們和他想得大體一緻。

    最接近的想法是:巴基斯坦人,出生于一個有文化的、受過良好教育的家庭。

    傳教士的語調和英國殖民地國家的有些類似,每個詞發音都結束得很短促。

    不過有個問題。

     奧拉基說話時以本來面目示人。

    傳教士和他不同,一直盯着鏡頭,但從來沒露出過自己的容貌。

    他戴着傳統的阿拉伯頭巾,但用頭巾的尾部從臉上蒙過去,塞在另外一邊,隻有炯炯有神的眼睛露在外面。

    檔案裡說,紡織物可能會使聲音失真,這更可能使實驗結論淪為猜想。

    代号為“編隊”的計算機能分辨世界範圍内的口音,但它也無法給這個聲音歸類。

     追蹤者向所有的站點和情報機構發出請求,希望得到哪怕是隻言片語的情報。

    該請求将發往和聖戰者對抗的二十個海外情報機構。

    首先是英國的情報機構,他們尤其重要。

    他們曾經統治過巴基斯坦,至今還和那裡有着很好的聯系。

    他們在伊斯蘭堡的秘密情報機構規模龐大,而且和相對更大些的中央情報局關系緊密。

    這些情報局都會收到他的信息。

     他的第二步行動是征集所有傳教士在聖戰分子網站上的在線布道。

    兩年來,傳教士不斷向網絡空間上傳布道視頻,聽完它們,肯定要很久。

     傳教士說的内容很簡單,這可能是他為什麼能成功地實現極端主義轉換、讓很多人投身到極端聖戰主義事業中來的原因。

    他在鏡頭前說的是,作為一名優秀的穆斯林,必須真的深愛安拉和先知穆罕默德,讓他們的名字受贊頌,讓他們享有安甯。

    不過隻有言語是不夠的,真正的信徒會有化愛為行動的沖動。

     這種行動隻能是懲罰那些對安拉、他的子民和全世界的穆斯林群體制造戰争的人。

    那些人裡最主要的,就是大撒旦美國和小撒旦英國。

    對他們過去和現在的所作所為進行懲罰,是他們應得的,而且這讓懲罰成為神聖的控訴。

     傳教士号召他布道的觀衆和聽衆要避免向别人吐露秘密,甚至是對那些聲稱思想相近的人。

    因為即使在清真寺裡,也會有叛徒為了卡菲勒的黃金而告發那些真正的信徒。

     所以,真正的信徒必須将自己的思想悄悄皈依真正的伊斯蘭教,并且不向任何人透露。

    他得獨自禮拜,并且隻聽從将給他指點明路的傳教士。

     他警告說,不要策劃涉及奇怪化學品和很多同伴的複雜計劃,因為會有人注意到你購買或是儲存制作炸彈的材料,或者,其中一個同謀變節。

    關在異教徒監獄裡的人,都是被那些他們覺得可以信任的人無意間聽到、看到、查到或是被穆斯林兄弟出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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