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獵捕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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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這些現在甚至都已經被扔進蘇格蘭的哪個湖裡了。

    這樣他就可以幹幹淨淨地回到他本國的警察面前了。

    這種情況下很難起訴他。

    ” 與會的人仔細想了想羅蘭的設想,贊同的人顯然越來越多。

     “上校,那就請您告訴我們,”部長說道,“如果你受雇執行此項任務,即使你的真實身份仍未暴露,但已經知道計劃敗露,你會怎麼做?” “部長先生,這是必然的,”羅蘭上校回答道,“如果我是一名有經驗的刺客,我就會認識到,肯定哪裡有了我的一些檔案材料。

    計劃既然暴露,那警察登門造訪和搜查住處就隻是時間問題了。

    所以我要銷毀證據,沒有比蘇格蘭的某個偏僻的湖泊更好的地方了。

    ” 圍坐在桌邊的人都對他報以微笑,顯然他們對他的這個推測十分贊同。

     “但是,這并不意味着我們可以對他放任自流。

    我仍然認為我們應該……繼續關注這個凱斯洛普先生。

    ” 大家的笑容都消失了。

    沉默持續了好幾秒鐘。

     “我不是太明白,我的上校。

    ”吉布将軍說道。

     “這很簡單,”羅蘭解釋道,“我們的命令是找到并消滅這個人。

    此時,他也許已經放棄了他的計劃。

    但他很可能并沒有銷毀他的裝備,隻是為了通過英國警方的盤查而把它們藏起來了。

    那之後,他可以簡單地到他藏東西的地方把裝備再取出來,然後做一番新的更難察覺的準備就可以了。

    ”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英國警方找到了他,如果他還在英國的話,他們會拘捕他的,不是嗎?”有人問道。

     “不一定。

    事實上我很懷疑。

    他們很可能沒有證據,隻是懷疑。

    我們的英國朋友在他們樂于稱道的‘公民的自由權利’的敏感程度上可是聲名卓著的。

    我懷疑他們可能隻是找到他,查問一下,然後就因為缺乏證據讓他走了。

    ” “上校是對的,”聖克萊爾插嘴道,“英國警方隻是僥幸發現了這個人。

    他們讓這樣一個危險分子逍遙法外真是愚蠢得讓人難以置信。

    應該授權羅蘭上校讓這個凱斯洛普永遠不能為非作歹。

    ” 部長注意到,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勒貝爾警長始終一言未發,毫無笑容。

     “噢,隊長,你怎麼看?你同意羅蘭上校關于這個凱斯洛普放棄計劃,正在隐藏或者銷毀他的準備及裝備的觀點嗎?” 勒貝爾看了看兩邊那兩排充滿期待的面孔。

     “我希望,”他輕輕說道,“上校是對的。

    但恐怕他錯了。

    因為,”勒貝爾溫和地解釋道,“他的道理雖然有邏輯,卻必須以凱斯洛普确已決定放棄其行動計劃為前提條件,而且要以他真的做出了這樣的決定為根據。

    假如他沒有做出這樣的決定呢?假如他并沒有接到羅丹的消息,或是雖然接到卻依然決定照樣幹下去呢?” 與會的人驚愕起來,紛紛表示不贊同,驚慌的聲音響成一片,隻有羅蘭沒出聲。

    他默默地盯着勒貝爾。

    他在想的是:“勒貝爾真是思維敏捷,在座的人看來誰也沒有充分認識到這一點。

    ”他意識到,勒貝爾的想法和自己一樣實際。

     正在這個節骨眼上,有電話找勒貝爾。

    這次他離開的時間超過三十分鐘。

    他回來後,又對全都默不作聲的參加會議的人說了十分鐘。

     “我們現在做什麼?”等勒貝爾說完,部長問道。

    勒貝爾像将軍指揮自己的部隊一樣發布着命令,鎮定自若,看起來一點不着急。

    屋裡的人雖然級别都比他高,但沒人質疑一個字。

     “那就這樣,”他總結道,“讓英國警方查找航空公司售票處和各海峽渡口等地方的記錄,同時我們要暗中在全國範圍内秘密搜捕這個換了新面目的杜根。

    如果他們先找到他,在英國本土的話就将他拘捕,如果他已經離開英國就通知我們。

    如果我們在法國境内找到他,那就逮捕他。

    如果他在第三國,我們要麼就等他毫無戒備地進入法國時,在邊境抓獲他,或者,采取其他行動。

    那時候,我找到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不過,那之前,先生們,如果你們同意按照我說的去做,我将不勝感激。

    ” 他如此大膽直言,信心十足,其他人都無話可說,隻能點頭同意。

    即使是聖克萊爾·德維勞本也無言以對。

     他子夜時分過後才回到家,這才給他連綿不絕的憤怒找到了一個聽衆。

    想到這個可笑、平庸的小個子警察居然是對的,而那些在這個領域裡的頭号專家們居然都錯了,他就不禁怒火中燒。

     他趴在床上,他的情婦一邊給他按摩脖子,一邊既同情又理解地聽着他喋喋不休的牢騷。

    直到快天亮他才睡熟。

    她這才能溜到客廳打了一個很簡短的電話。

     鋪着吸墨紙的辦公桌上,并排擺放着兩份護照申請表和兩張照片,台燈的光束籠罩在上面。

    托馬斯警司低頭看着這些。

     “我們再來一遍,”他對坐在他身邊的那個高級督察命令道,“準備好了嗎?” “好了,長官。

    ” “凱斯洛普:身高,五英尺十一英寸。

    對嗎?” “是的,長官。

    ” “杜根:身高,六英尺。

    ” “加厚鞋跟,長官。

    穿特制的鞋,就能讓身高增加兩英寸半。

    很多矮個子的演藝界人士出于虛榮就是這麼幹的。

    而且,在護照櫃台沒人看你的腳。

    ” “好吧,”托馬斯表示同意,“加厚鞋跟的鞋。

    凱斯洛普:頭發顔色,棕色。

    這并不說明什麼。

    發色可以在淺棕色和栗棕色之間變化。

    從這張照片上看他好像是深棕色頭發。

    杜根的也寫着棕色。

    但他看來像是淺棕色。

    ” “是的,長官。

    但照片上的頭發通常看起來要深一些。

    這取決于光線,以及照片放置的位置等等因素。

    同樣,他可以把頭發染成淺棕色變成杜根。

    ” “好的。

    我同意。

    凱斯洛普,眼睛顔色,棕色。

    杜根,眼睛顔色,灰色。

    ” “隐形眼鏡,長官,這很容易。

    ” “嗯。

    凱斯洛普三十七歲,杜根四月生,三十四歲。

    ” “他得扮成三十四歲,”督察解釋道,“因為真的杜根是一九二九年四月生的,那個小男孩兩歲半就死了。

    這是變不了的。

    不過沒人會去盤問一個護照上寫着三十四歲,而實際是三十七歲的男人。

    護照會被相信的。

    ” 托馬斯看着兩張照片。

    凱斯洛普看起來肌肉更發達,臉部比較豐滿,體魄更強健。

    要變成杜根的話,他可以改變外貌特征。

    事實上,他很可能第一次見“秘密軍組織”的頭目時就易了容,從那以後,包括申請護照的時候,他都一直保持那副樣子。

    像這樣的人,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來,顯然是能夠用另外的身份過上好多個月的。

    很可能就是用了這個方法,這個狡猾得令人頭疼的凱斯洛普才能遊離于各國警方的檔案之外。

    如果不是加勒比酒吧裡的傳聞,警察永遠也注意不到他。

     不過從現在起,他變成杜根了,染了頭發,戴了有色隐形眼鏡,把身材弄得瘦削一些,加厚了鞋跟。

    他把杜根的體貌特征,以及護照号和照片傳真給了巴黎。

    他看了看表,估計勒貝爾全部拿到這些得是早上兩點了。

     “以後的事就看他們的了。

    ”那個督察說道。

     “噢,不,小夥子,從現在起我們要做的事更多了,”托馬斯恨恨地說,“早上我們要做的頭一樁就是開始查找各航空公司售票處、各海峽港口、各洲際鐵路售票處,所有那些地方。

    現在我們不僅是要找出他是誰,還要找出他身在何處。

    ” 就在這時,薩默塞特宮又有電話來。

    最後一份護照申請也已經檢查過了,全都沒問題。

     “好的,謝謝那幾位為我們加班的工作人員,然後接着幹。

    早上八點三十分,你們所有人都準時到我辦公室來。

    ”托馬斯說道。

     一個警員走進來,拿着報刊鋪老闆供詞的複印件。

    那個人被帶到當地警察局訊問過了。

    托馬斯看了看這份宣誓過的供詞,和之前他在自家樓梯上對政治部督察說的差不多。

     “我們沒什麼事要繼續拘留他了,”托馬斯說,“你去告訴帕丁敦分局的人,讓他回去睡覺,看他那些色情照片去吧。

    ” 這個警員答道:“是,長官。

    ”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托馬斯向後靠進扶手椅裡,想睡一會兒。

     他說話的時候,時間悄悄滑入了八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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