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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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人。

    倘若是這樣的話,那麼無論别人怎麼想,無論我自己在狂喜的一瞬間怎麼想,創造這奇迹的畢竟不是我,而是我弟弟馬丁。

    ” 主教住了口。

    他用探索的眼光瞧着多明戈。

     “你說,”主教說,“你說,以你過去對我的友愛,對我說實話吧。

    ” “你要我說什麼呢?” “當時你肯定是我弟弟被選中來治療那個可憐的姑娘的。

    你現在還肯定是這樣嗎?” “我現在跟過去一樣肯定。

    ” “那麼,為什麼我要受到啟示來驅散使我膽戰心驚的遲疑呢?為什麼聖母馬利亞要用那麼容易造成誤解的語言呢?” 他的苦惱是那麼強烈,使多明戈像過去有一次那樣感動得同情起他來。

    他想安慰他,但他有顧忌,不敢對他說心裡話。

    他知道堂布拉斯科是鐵面無私的,他的責任感完全可能驅使他去向聖教公署報告看來需要審查的言論,即使是他好朋友說的也罷。

    這個神學院的老校友可不願為自己的言論而成為一個殉難者。

     “你很難弄,是不便對你随便說話的,我親愛的,”他說,“我不願說任何可能冒犯你的話。

    ” “說出來,說出來吧。

    ”主教嚷道,似乎有點兒迫不及待了。

     “你可記得,就在你剛才談起的那一回,我對你說過,我總覺得奇怪,為什麼人們認為天主具有無限的品性,但從沒想到把通情達理這一點也包括在内呢?還有一種品性更加全然被忽略了,而它的價值比通情達理還要大,如果凡人可以妄加議論的話。

    沒有它,全能就不全,仁慈反而讨人厭。

    那就是幽默感。

    ” 主教微微愣了一下,似乎要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

     “我使你吃了一驚吧,兄弟?”多明戈一本正經地問,但是眼睛卻微微閃了一下。

    “笑在天主給予我們的天賦中決不是最微不足道的。

    它緩解我們在這艱難的世界上的重擔,使我們能夠更堅強地忍受許多煩惱事。

    我們為什麼拒不承認天主也有幽默感呢?如果我們設想天主用謎語的形式講了話,以便人們誤解其含義而可能得到有益的教訓,因而在肚子裡暗暗發笑,難道這樣設想就是不敬天主嗎?” “你這講法很怪,多明戈,不過我看不出你說的話裡有任何正經的基督徒應該排斥的地方。

    ” “你變了,兄弟。

    是否你上了年紀學會了寬容?” 主教對多明戈帶着诘問的神色瞟了一眼,仿佛聽了他這話覺得詫異,弄不懂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随後低頭望着光秃秃的石闆地。

    他似乎沉浸在冥思苦想之中。

    過了一會兒,他擡起眼睛望着多明戈,好像要說些什麼而不大說得出口來。

     “在我身上發生了一樁非常奇異的事情,”他最後開口說,“但是我不敢告訴任何人。

    也許是上蒼今天把你送到這裡來,讓我可以告訴你,因為你啊,我可憐的多明戈,正是我在這世界上唯一能夠稱之為朋友的人。

    ”他又猶豫起來。

    多明戈全神貫注地凝視着他,等他說下去。

     “作為這個教區的主教,我必須去觀看在我的大教堂裡演出的戲劇,有人對我說,這劇本寫的是聖徒抹大拉的馬利亞的事迹,但是我并不一定要聽或者看的。

    我把心思不放在這戲上。

    我祈禱。

    可是當時我的靈魂疲憊而不得安甯。

    自從我來到這個城市,就一直如此。

    我為心情紛亂和精神渙散而困擾。

    我覺得喪失了一切,弄得既不能愛,也不能希望什麼。

    我頭腦裡一片黑暗,我意志消沉,在事奉天主的事務中尋找不到安慰。

    我祈禱,空前熱切地祈禱,希望天主認為應該把我從痛苦的深淵中拯救出來。

    我忘了我在什麼場合。

    我隻覺得獨個兒沉浸在憂傷之中。

    突然,我被一聲叫喊弄得吃了一驚,這才明自我在什麼地方。

    這一聲叫喊是那麼震撼人心,蘊藏着那麼豐富的意義,使我不由得豎起耳朵來聽。

    我這才想起他們是在演戲。

    我不知道前面的劇情,但是這下我聽了,才知道已經演到抹大拉的馬利亞和雅各的母親馬利亞正帶着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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