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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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根。

    阿姆斐爾德用德語對普法爾說話。

    托裡用俄語向伏爾康斯基公爵解釋。

    安德烈公爵默默地聽着,觀察着。

     在所有這些人中,安德烈公爵最同情的是憤怒、固執、自信得可笑的普法爾。

    在場的人中間,顯然隻有他一個人沒有什麼個人要求,對誰也不抱仇恨。

    他隻有一個希望:執行根據他多年研究的心得所制訂的計劃。

    他這人有點可笑,他的諷刺使人不快,但他對理想的無限忠誠卻博得大家的尊敬。

    此外,在所有的發言中,除了普法爾,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這在一八〇五年軍事會議上是沒有的,就是對拿破侖的天才都極為恐懼。

    這種情緒雖被掩飾着,但還是從每個人的發言中流露出來。

    大家認為拿破侖無所不能,對他防不勝防,彼此用這個可怕的名字批駁對方的建議。

    隻有普法爾一人認為拿破侖是個野蠻人,就像他認為凡是反對他的理論的人都是野蠻人那樣。

    不過,普法爾除了引起安德烈公爵的敬重外,還引起他的憐憫。

    從廷臣們對他說話的語氣,從保盧奇膽敢在皇帝面前說他壞話這件事,主要是從普法爾本人的絕望神情中可以看出,别人知道,他自己也感覺到,他的垮台已迫在眉睫。

    盡管他這人十分自信,且有德國式嘲諷唠叨的癖性,他那兩鬓梳得光光、後面頭發翹起的模樣卻是可憐的。

    他表面上顯得憤怒和輕蔑,其實内心感到絕望,因為他想通過大規模實驗向全世界證明他的理論的正确性,而這樣的機會現在已經喪失了。

     讨論繼續了很久。

    他們讨論得越久,争吵也越激烈,甚至大聲叫嚷和進行人身攻擊,這樣也就更難得出共同的結論。

    安德烈公爵聽着這席使用多種語言的談話,聽着他們的建議、計劃、辯駁和叫嚷,不勝驚訝。

    他在軍事活動中常想,軍事科學是沒有的,因此也不可能有所謂軍事天才。

    現在他認為這是一種明擺着的事實。

    “戰争的條件和環境不明,作戰者的力量也不明,哪裡談得上什麼軍事理論和軍事科學?誰也不知道,也無法知道,明天敵我雙方情況将會怎樣;誰也無法知道這個部隊和那個部隊有多大力量。

    有時,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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