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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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反對得最激烈,他一面争論,一面從軍服口袋裡掏出寫滿字的筆記本,要求讓他念念裡面的内容。

    托裡從大量記錄中提出一個同阿姆斐爾德和普法爾完全不同的作戰方案。

    保盧奇反對托裡,提出一個進攻計劃。

    他認為隻有這樣才能擺脫走投無路的陷阱(他把德裡薩陣地稱為陷阱)。

    在這些争論中,普法爾和他的翻譯伏爾佐根(他是普法爾同朝廷聯絡的橋梁)一直默不作聲。

    普法爾隻是鼻子裡輕蔑地哼哼着,背過身去,表示他根本不屑反駁他現在聽到的這種謬論。

    當主持會議的伏爾康斯基公爵請他發表意見時,他隻說:“何必問我?阿姆斐爾德将軍已提出一個暴露後方的好陣地。

    或者,這位意大利先生提出的進攻,很好嘛!或者撤退,也很好。

    何必問我呢?諸位對情況都知道得比我清楚。

    ” 但伏爾康斯基皺着眉頭,說他是代表皇帝征求意見的,普法爾就站起來,突然來了勁,開口說:“事情全弄糟了,全搞亂了,大家都比我高明,可現在又來問我該怎麼補救。

    沒有什麼可補救的。

    一定要嚴格遵守我定下的原則,”他用骨瘦如柴的手指敲敲桌子說,“困難在哪裡?胡說,幼稚!”他走到地圖前,用幹瘦的手指戳戳地圖,迅速地說,任何意外情況都不會改變德裡薩陣地的作用,一切都預見到了,敵人要是真的前來包抄,注定會全軍覆沒。

     保盧奇不懂德語,就用法語向他提問。

    伏爾佐根走來幫助法語說得不好的首長,為他翻譯,好容易才跟上普法爾講話的速度。

    普法爾急急地證明,不但已經發生的一切,就是可能發生的一切,都不出他所料,如果說現在出現了困難,那隻是因為沒有嚴格執行他的計劃。

    他一直露出嘲弄的微笑,反複作着證明,最後輕蔑地停止論證,好像數學家不再用各種方法證明一個早已證實的命題。

    伏爾佐根繼續用法語替他說明他的意思,偶爾問普法爾:“對不對,閣下?”普法爾好像一個在戰鬥中殺紅了眼的人,竟打起自己人來,怒氣沖沖地對伏爾佐根嚷道:“哼,還解釋什麼?” 保盧奇和米肖一起用法語攻擊伏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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