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呂德 于貝爾——或打野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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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伴奏,配合于貝爾唱《羅恩格林》的著名二重唱,我很高興将他們打斷:“安棋爾,親愛的朋友,”我一進門便說道,“我沒有帶旅行箱,而且我還接受您的盛情邀請,留在這裡過夜,對不對,和您一起等待清晨啟程的時刻。

    好久以來,有些物品我不得不放在這兒,您一定收到我的房間裡了,有粗皮鞋、毛衣、皮帶、雨衣……需要的東西全有,我就用不着回家取了。

    隻有這個晚上,要動動腦筋,考慮明天出行的事兒,與準備旅行無關的事兒一概不幹;必須想得全面,周密安排,讓這趟旅行各個方面都令人向往。

    于貝爾也要吊吊我們胃口,講講從前旅途上的奇遇。

    ” “恐怕沒時間了,”于貝爾說道,“不早了,我還得去我那保險公司,趕在辦公室關門之前取點兒文件。

    再說,我不擅長叙述;講來講去還是回憶我打獵的事。

    這要追溯我去猶地亞的那次長途旅行;說起來很可怕,安棋爾,真不知道……” “喛!講講吧,我求您了。

    ” “既然您要聽,經過是這樣的: “我同博爾伯一道去旅行,那是我一個童年好友,你們倆都不認識;别回想了,安棋爾,他死了,我講的就是他死的情況。

    ” “他跟我一樣酷愛打獵,是獵叢林老虎的獵手。

    他虛榮心還很強,用他打的一隻老虎皮,定做了一件式樣土氣的皮襖,甚至熱天裡還穿在身上,總是大敞着懷。

    最後那天晚上他也穿着……而且理由更充足,因為天黑下來,幾乎看不見了,天氣也更加寒冷。

    你們也知道那地方的氣候,夜晚很冷,而正是要乘黑夜打豹子。

    獵手坐在秋千上獵豹——這方式甚至挺有趣。

    要知道,在埃多姆山區有岩石通道,野獸定時經過;豹子的習性最有規律了,正因為如此,才有可能獵獲。

    從上往下打死豹子,這也符合解剖學原理。

    因此利用秋千,不過,隻有在一槍未打中豹子的時候,這方式才真正顯示它的全部優越性。

    因為,槍的後坐力相當大,能帶動秋千搖擺起來;打獵選的秋千非常輕,立刻就會來回搖擺,而豹子暴跳如雷,但是夠不到,人若是待在秋千上一動不動,它就肯定會撲到。

    我說什麼,肯定會?……它撲到啦!它撲到啦,安棋爾!” “這些秋千吊在小山谷兩端,我們每人一副;夜深了,我們在等待。

    午夜至淩晨一點之間,豹子要從我們下面經過。

    我那時還年輕,有點兒膽怯,同時又敢幹,我指的是操之過急。

    博爾伯年齡大,也更穩重;他熟悉這種打獵,出于真誠的友誼,還把能先見到獵物的好位置讓給我了。

    ” “你作詩的時候,一點兒也不像詩,”我對他說道,“你說話還是盡量用散文吧。

    ” 他沒明白我這話的意思,又接着說道: “到了半夜,我給槍壓上子彈。

    十二點一刻,一輪明月照到山岩上。

    ” “那景色一定很美!”安棋爾說道。

     “時過不久,就聽見不太遠的地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正是猛獸行進發出的特殊聲響。

    十二點半,我瞧見一個長長的形體匍匐着前進。

    正是它!我還等着它到我的正下方。

    我開槍了……親愛的安棋爾,讓我怎麼對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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