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沙費 第六章 俄理維寄裴奈爾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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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相信我,這點他的确成功了。

    最初我母親聽說我要和他一同去旅行,着實吃驚不小,因為她不認識他。

    我因怕使母親擔心也躊躇起來。

    未接你來信之前,我幾乎已決定作罷。

    結果文桑替我在母親面前說妥了,而你的來信又突然給我增加不少勇氣。

    出發前的那幾天全花在跑公司。

    巴薩房是那樣慷慨,他什麼都要替我代付,倒反使我不能不屢次阻攔他。

    但他認為我的服飾太褴褛;襯衫、領帶、襪子,沒有一件使他喜歡。

    他屢次說如果我和他同行,我那些不合适的服飾實在使他太難堪——換句話說,太不能中他的意。

    自然為避免使媽疑心,買來的東西全送在他家。

    他自己就非常講究,但他的鑒别力很高,以前很多我認為過得去的東西,今日對我都顯得非常醜陋。

    你不能設想他跑入鋪子去可真有意思。

    他說話真俏皮!我順便舉一個例子:那天我們去布倫塔諾取他在修理的那支鋼筆。

    當時他身後一個大個兒的英國人想搶在他前面,羅培耳稍稍用力擠了他一下,那人就開始向他嘟哝起來。

    羅培耳回過頭去,若無其事地說: “大可不必。

    我不懂英文。

    ”
那人惱了,用純粹的法文回答說: “先生,您應該懂才對。

    ”
于是羅培耳很有禮貌地微笑着說: “您看,我不是說大可不必。

    ”
那個英國人漲紅着臉,卻再想不出怎麼說才好。

    他已中計。

    
另一天,我們在奧林比亞看戲。

    中間休息時,我們在大廳中閑步。

    有很多私娼在那兒來回逡巡,其中兩個模樣頗窮酸的過來和他搭讪:
“親親,請一杯啤酒吧!” 我們和她們在同一張桌上坐下。

    
“夥計!給姑娘們來一杯啤酒。

    ”
“先生們呢?” “我們?……啊!我們來香槟酒。

    ”他很大意地說。

    他就要了一瓶“莫艾”牌香槟酒,我們兩人飲起來。

    那時你看那些女人才叫夠有意思!……我相信巴薩房最讨厭妓女,他說他從不曾去過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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