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巴黎 第十六章 文桑與格裡菲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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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述種種已足使我們對文桑做更進一層的認識。

     在莉莉安身旁,最初他也同樣感到處身新環境中的局促。

     “莉莉安,請别笑我,”當天晚上他對她說,“我知道你不能了解我,但我必須當你是了解我一樣地對你說話,因為自今以後我已無法把你從我的心中分開。

    ” 莉莉安躺在一張長沙發上,他半倚在她的足前,把頭愛戀地靠在他情婦的膝上,她愛戀地撫摸着它。

     “今天早晨使我不安的……是的,也許就是畏懼。

    你肯暫時嚴肅一點嗎?為了解我,你肯暫時忘去,我不說你所相信的,因為你不信一切,而正是暫時忘去你的不信一切?你知道我也不信一切;我相信我一切都不相信,一切都不再相信,除了相信我們自己,相信你和我兩人,相信我們間的生活。

    相信由于你的緣故,我可以成為……” “羅培耳說七點鐘來,”莉莉安把他的話打斷,“我并不是催你,但如果你不說快一點,我怕當你說得頂有意思時,他會闖來把我們打斷。

    因為我猜想你不見得能喜歡當着他的面說。

    這真奇怪,今天你說話自以為非小心不可。

    你真像一個瞎子,走一步,用棒試探一步。

    可是你看我倒很嚴肅,但何以你沒有自信?” “自從認識你以後,”文桑接着說,“我有絕對的自信。

    我覺得我能做很多事;而你看,每次我都成功。

    正因為這緣故所以我感到有點恐懼。

    不,你别作聲……今天一整天我想着早晨你對我講的關于‘部爾哥尼号’的沉沒,以及那些想攀登救生艇的人被砍去手腕的事。

    我也覺得似乎有某些東西想攀登到我的救生艇來——為使你了解我的意思,所以我就用你的譬喻,——而我想阻止它上來……” “怯懦的家夥!你希望我來幫你把它淹斃……” 他不做理會地繼續說: “我把它推開,但我聽到它的聲音……一種你從沒有聽到過的聲音;而我在幼年時曾經聽到過……” “這聲音說些什麼呢?你不敢重說。

    我并不奇怪。

    我打賭那裡面帶着不少的教理,嗯?” “但,莉莉安,你得了解我。

    我如果要擺脫這種種思慮,唯一的方法就隻能先把它們告訴你。

    但如果你聽了就笑,我隻好把它們存在心中,而結果它們就會把我毒害。

    ” “那麼說吧,”莉莉安頗帶一點兒遷就的神情,但看他不發一言,而且稚氣地把自己的前額隐藏在她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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