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巴黎 第十三章 愛德華日記:首次訪問拉貝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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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我克制自己,戰勝自己,徒使我自己多加上一重枷鎖。

    剛才我說上帝也捉弄我,我所指的就是這意思,他使我把自己的自尊心認作是一種德行。

    上帝揶揄我,跟我開玩笑。

    他像貓捉弄老鼠似的捉弄我們。

    他把種種誘惑放在我們面前,他明知道我們無法拒絕;但如果我們真拒絕了,則他又加倍地對我們報複。

    為什麼他要那麼懷恨我們呢?而為什麼……但我這老頭兒所提出的這些問題一定使你讨厭。

    ” 他用雙手托着頭,像一個在賭氣的孩子似的,那麼長時間地靜默着,我都開始懷疑是否他還知道我的存在。

    怕打斷他的沉思,我也面對着他不敢稍動。

    雖有鄰街的喧擾聲,但這鬥室内的空氣卻異樣地對我顯得岑寂。

    路燈的燈光像舞台前的腳燈似的自下至上迷幻地照在我們身上,但窗側的兩堵黑影似乎愈來愈近,我們周圍的夜色凝結起來,像嚴寒下靜水的凝結,一直凝結到我心頭。

    終于,我打算擺脫這種困境,我大聲地呼吸,預備起身告辭,但出于禮貌,而且為打破這種魔力起見,便問道: “拉貝魯斯夫人近況如何?” 老人似乎蘇醒過來。

    最初他帶着疑問地重述我的話: “拉貝魯斯夫人……”你會說這些字音似乎對他已失去一切意義,但突然他靠近我說: “拉貝魯斯夫人有着一種可怕的病……這使我非常痛苦。

    ” “什麼病?”我問。

     “啊!沒有什麼,”他聳聳肩說,又像若無其事。

    “她完全瘋了。

    她已一無理智。

    ” 很早我就猜疑到這對老夫婦間不斷的龃龉,但痛感無從探悉實情。

     “可憐的朋友,”我憫恤地說,“但……那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他思索了一陣,像是沒有理解我的問語。

     “啊!那已很久了……自從我和她最初認識就是這樣的。

    ”但立刻又改正過來,“不,實際說,那是發生在我兒子的教育問題上,從那時起一切才開始不同了。

    ” 我驚愕了一下。

    因為以前我以為拉貝魯斯夫婦是沒有孩子的。

    他從他的雙手間擡起頭來,用着一種更沉靜的調子說: “我從來沒有和您談起過我的兒子不是?……聽我說,我想告訴您一切。

    今天您必須明白一切。

    我所對您說的,我不能對第二個人說……是的,那是從我兒子的教育問題開始。

    您看,那不已是很早了嗎?我們初期的結婚生活是極融洽的。

    當我娶拉貝魯斯夫人的時候,我自己還是很純潔的。

    我天真地愛她……是的,這是一個最适當的字,而我從來不承認她有什麼缺點。

    但對于孩子們的教育,我們兩人意見不同。

    每次我想訓斥我兒子的時候,拉貝魯斯夫人就幫着反對我。

    看她的意思,似乎樣樣都得依從他。

    他們母子聯合起來反對我。

    她教他說謊……還不到二十歲,他就有了一個情婦。

    這是我的一個女學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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